回想当初,沈老爷子为了哄孙子开心,随口答应做个木头小汽车。
刘慧珍当时只当是孩子贪玩、鬼点子多,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随手捣鼓出的玩意儿,竟然能震惊全国,成为国家级的专利发明!
作为妇联干事,刘慧珍对时事新闻了如指掌。
她知道“外汇”
和“发明专利”
意味着什么,但这通常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离寻常百姓家十万八千里。
谁能想到,那个还在穿开裆裤年纪的孩子,竟然做到了连大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吴主任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熟读法规,清楚1951年颁布的《保障发明权与专利权暂行条例》及其实施细则。
放眼整个新国家,获批的发明专利屈指可数,仅有两个:
一个是侯氏制碱法,由侯德榜先生申请,耗时两年多才获批;另一个是软硬性透明胶膜网线版,由胡振燮先生申请,同样历经波折。
这两位,哪一位不是行业泰斗、院士级别的巨擘?哪一个不是在各自领域浸淫数十年的专家?
而沈援朝,还不到三岁!
一个幼童,即将与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并列,成为新中国第三位专利持有者。
这不仅仅是天才,这是妖孽!
“慧珍啊,你家小援朝简直是小神童转世!”
文秀惊叹不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和我爱人都是老师,见过不少早慧的孩子,但像小援朝这般惊才绝艳的,确实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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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试探性地说道:“这么优秀的苗子,荒废在家可惜了。
慧珍,你有没有想过,送他去幼儿园?”
沈援朝闻言,微微一怔。
他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然地提出去幼儿园的事宜,没想到文秀竟帮他铺好了路,连借口都帮他想好了。
“幼儿园?那是个什么新式玩意儿?”
刘慧珍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新鲜名词感到陌生。
文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速轻快地解释道:“姐,您可别听外头人胡咧咧,说什么‘赶羊放羊’都一样。
送孩子去那种地方,跟咱们小时候糊弄事儿可不一样。
那里有专门的识字课本,还有从毛熊那边、甚至西洋引进的最新译本。
那是给孩子提前打开眼界的地方,比在家里瞎玩强百倍!”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羡慕与算计:“您想啊,进了好的幼儿园,就像踩上了青云梯。
博氏幼儿园出来的孩子,直接对口育英、培元这些名校,将来还能直升育英中学、贝满中学。
这可是四九城里顶尖的学府!那些大院子弟、高级知识分子、领导干部,哪个不是挤破头把孩子往里塞?”
吴主任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却也面露难色:“学校我是真知道好,但这门槛……没过硬的关系根本进不去。
听说博氏园每个月光伙食费加学费就得十万块大洋。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转头看向沈援朝,眼神复杂,“不过小援朝要是能沾这光,将来考大学确实能少走弯路。”
刘慧珍心动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事……我得回去好好盘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