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
李平安没多嘴,直接带着秦淮茹上手干活。
六院眼下用量最大的,就是当归和甘草。
甘草炮制的方法少说十来种,常用的也就两三种。当归的法子也不少,十来种。
每种草药该怎么炮制,梅姨早就跟秦淮茹交代清楚了。
秦淮茹先找苏雅对了对,又跟丈夫嘀咕了几句。
李平安便领着她动起手来。
开头那会儿,秦淮江两口子只站在门口远远瞅着。
没过多久,陈慧凑过来帮秦淮茹的忙。紧跟着,秦淮江也被李平安叫去搭把手。
一下子多了俩人。
原本该炮制的药材,提前全弄完了。
秦淮茹跟苏雅核了核账,李平安就把药钱直接付给了金贵。
他刚才看过,草药的成色还不错。
古法炮制出来的药,质量也算能过关。
既然钱带在身上,不如干脆利索地把账结了。
金贵受宠若惊。
他还以为李平安得先把药拉走,回头再去六院慢慢结账。
没成想,人家直接掏了现钱!
金贵收了钱,嘴里不住地道谢。
李平安说:“下次该送什么货,你心里应该有数。这回不用你跑腿了,我们一走你就赶紧准备,别再让梅姨催了。”
“不可能!”
金贵把话接过来,“城里招不够人,我就往乡下跑,总能凑齐人手。”
药材炮完,交易清账,东西一件件搬上车。秦淮江和陈慧却磨蹭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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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扫了两眼:“哥,嫂子,啥情况?”
陈慧捅了捅自家男人。
秦淮江咬咬牙,冲金贵开了口:“金老板,您看看我俩成不成?我和我媳妇想到你们药铺干,哪怕是当学徒都行。”
秦家屯马上要搞农业合作社了。
这事儿在村里早炸开了锅。
哪个庄稼人不上心?
秦家人专门找了老村长打听消息。
听人说。
村子一入合作社,往后就按工分算账了。
每天出工多少、干得多重,全都记成分,月底拿分换钱。
秦家人琢磨半天,也搞不清这工分制到底是好是坏。家里收入是涨还是跌?
但有人门清。
老村长掰开了跟他们讲。
工分就是个记账法子。分多分少,得看公社年底打了多少粮。
粮打得越多,一个工分就越值钱。
要是社员总工分跟合作社产出刚好对上数,那秦家稳赚不赔——家里三个壮劳力,工分攒得比谁都多。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产出来的粮食归集体所有。开头还要拿钱买化肥、农具,大部分压根分不到社员手里。
这样一来。
老百姓靠工分到手的那点钱,就少得可怜了。
农闲时候,一个男劳力干一两个月,兴许连十万块都挣不到。
说白了。
这么搞下去,大家伙儿收入越来越平均。对秦家这种劳动力多的,反而不划算。
以前。
自家那点地轻轻松松就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