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好,老贾两口子也罢,都不信。
当年娄家满京城找大夫,连前朝退下来的太医都请过,愣是没治好。
这会儿说病不重?
谁信哪。
几句话说完,李平安带着秦淮茹转身进了后院。
后院里头。
徐氏已经把饭端上了桌。
李林也回来了。
一家子坐下来吃饭,李平安顺嘴提了给娄夫人安胎的事。
娄家没提诊金。
李平安跟秦淮茹也没张口要。
娄夫人给了秦淮茹一对镯子,这份情已经够重了。
“李平安这小子,下手真够利索的,连娄夫人的病都能治。”
老贾两口子回了屋,贾张氏撇嘴说:“他从老李那儿学了不少本事。可惜李林不收徒弟了,要不然咱家东旭也能去试试,跟着老李干,肯定比在刘家诊所强多了。”
老贾叹了口气。
让儿子跟着李林当学徒?
他不是没想过。
可办不成的事儿,提它有啥用。
娄厂长都能拉下脸,让李平安开药方子。贾张氏嘴一撇,冷笑出声:“易中海那家伙活该,死要面子,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肯看大夫。我倒要瞧瞧,他是能憋到啥时候,是脸面金贵,还是传宗接代要紧?”
易中海闷着头走回家。
一大妈把面条端上桌,他挑了两筷子,胃口全无,搁下碗说:“我出去一趟,见个老朋友。”
一大妈没多问,点了下头。
吃完饭,易中海揣了点钱就走。家里的账全是他在管,拿多拿少,一大妈从不过问。
出了胡同口,他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根本不是去会什么朋友。脑袋里就剩一个念头——看病。可这人倔,就算真查出毛病,也绝不让李平安碰。他奔的是同仁堂的方向。这地方老字号,前清时候出过太医,信得过。
离家十多里地,就算真查出啥,风声也传不回四合院,街坊邻居没一个知道。
到了同仁堂,坐堂的老大夫搭上他手腕,眯眼把了把脉,又看了看气色,嘴里念叨一堆阴虚阳虚、肝肾不调的话。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记住一句:大夫开了张方子让他去抓药。
他接过方子扫了两眼。
这些年陪着媳妇看病抓药,久病成半个行家。补药名儿他认得七七八八。一看单子,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药材跟给一大妈开的差不离。他脸色沉了沉,同仁堂是把男女当一回事治,把治他媳妇那套原样扣他头上了。
易中海心里不痛快,语气硬邦邦地问:“大夫,这药得吃多少副才见效?”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先吃三十副,过几个月再来瞧瞧。”
易中海眉头一拧,说身上没带够钱,改日再来。老大夫倒不急,慢悠悠接了句:“方子先存柜上,下次来直接照方抓药,省事。”
那会儿中医行当规矩大,门户之见深。珍奇方子从不外露。大夫开方子字迹潦草,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易中海只认出几味药,剩下的全看不清。就算这样,人家也不让方子带出店。怕独门配方传出去,有些药还得事先磨成粉,整副药都帮着客人研碎了。
方子没拿到手,易中海倒也没多沮丧。他揣着手从同仁堂出来,往街口走了几步。
同仁堂里也挂了西医的牌子,他没去看。他瞄上了别的几家医院,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京城最好的三家大医院,分别是协和、京大医院,还有医科大附属医院。
易中海之前带一大妈去过协和,钱没少砸,连贵得要命的青霉素都用上了,病情还是老样子。那家直接划掉。
京大医院离他家四合院近,但医科大医院跟同仁堂就隔一条街。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去医科大碰碰运气。要是这边也搞不定,再抽空往京大跑一趟。
挂号、排队、进了门诊室。
易中海一坐下就开始倒苦水,说他们两口子为了要个娃折腾了多少年,京城大大小小的医院跑遍了,愣是没人查出个名堂来,更别提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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