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架上挂满礼盒,后座还绑着几个纸袋。
娄晓娥空着手跟在旁边,走得悠闲。
许大茂累得额头冒汗,瞥见阎埠贵,立刻喊道:“三大爷,快过来搭把手!”
阎埠贵抬眼看过去,眉头一挑:“哟,许大茂,你们这也赶在一天买年货了?”
他慢悠悠蹭过去,目光扫过车上的东西。
许大茂故意大声叹气:“这一车年货,可把我累坏了。”
他嘴上喊累,心里却等着对方夸两句。
阎埠贵却只是抬手在货品上面比划了一下:“就这点东西还要帮手?你们年轻人多吃点苦有好处。
实在不行,让你媳妇搭把手。
刚才柱子两口子买得比你们多多了,人家一人扛一半,多利索。”
许大茂脸色顿时发青。
最忌讳别人提他怕老婆这事。
娄晓娥眼睛一瞪,他能吓得往桌子底下钻,哪敢支使她拎东西?更气的是拿傻柱跟他比——傻柱买得还比他多?这不是成心让他下不来台吗!“行了行了,您不帮忙就闪开,别挡路!”
许大茂语气冲起来,推着自行车往前挤。
阎埠贵咂嘴摇头:“嘿,你这小子。
晓娥,你该管管你们家许大茂了。”
娄晓娥没接这话。
她再怎么拿捏丈夫,那是自家的事,对外不能拆男人的台。
回到后院,许大茂把东西搬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窗外飘进来邻居剁馅的声音,他烦得狠狠灌了一口茶。”
蛾子,你说那傻柱牛气什么?不就是上了个破大学、进了个好单位?买的年货比咱们还多!”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人家那可不是破大学。
清华大学,正经高材生。
304研究所以前我爸当厂长时就听过,那单位不是随便进的。
你也不想想,柱子又不傻,你老跟他较什么劲?一个院长大的,怎么还跟小孩似的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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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嫁了许大茂,眼界和想法却不全顺着他。
她没一味偏帮,倒替许大茂把事掰开了讲。
许大茂别处都还行,唯独撞上傻柱就来火。
打小同岁,两人一直不对付。
听娄晓娥说完,他不以为意:“傻柱有啥本事?年货买再多,能比得上咱家?蛾子,岳父给你不少票吧?过年吃的还没置办,明儿个咱接着买,包得堆成山,让全院瞧瞧,我许大茂的日子,比他傻柱强百倍!”
这话说得硬气,底气全靠娄振华撑腰。
娄晓娥听了,脸上有点无奈,倒也没拦。
她对自家条件心里有数。
傻柱确实能干,可跟她们这种解放前就富足的大户比,差着家底呢。
她骨子里那份气派,一直没丢。
中院,何家。
一家子忙到傍晚,总算把白天从王府井拉回的东西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