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进口货,又笨又费电,卖七八十块,有的上百,工人根本买不起。
红星这次统一定价三十块,耗电跟灯泡差不多,市场上简直杀疯了。
以前嫌贵的,这会儿被三十块勾住了魂。
以前怕电费高的,一看跟灯泡一样划算,也心动了。
一个正常工人,咬咬牙一个月工资就能掏出来。
赶上大暑天,各大商场红星电风扇的柜台,一摆出来就被扫光,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哪搞来的工业票。
三大爷就算有票,也舍不得买电扇,有那钱不如当生活费,一家几口嘴等着呢。
不过这不耽误他对着电扇起劲。
瞅见许大茂手里提着那东西,他张口就调侃。
可许大茂一听,脸色刷地变了:“三大爷,您说话当心点。
这是我正儿八经花三十块钱加一张工业票从供销社买的,跟厂子没半点关系。”
上次厂里来他家调查的事,让他这根弦崩得紧,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搞那种占便宜的把戏。
钱是他自己掏的,票嘛,是托了点关系——现在红星电扇抢手,这点猫腻不算啥。
“你小子,行行行,三大爷不说这些。
你在家弄好了,记得叫我去转转。”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电扇打量个不停。
要不是这东西得耗电,他恨不得让许大茂搬他屋里吹几天。
许大茂懒得搭理,丢下一句:“三大爷,您歇着吧,我还有事,借个道。”
推着自行车直接进院,没接茬。
“嘿,这小子,不让吹就不让吹,毛手毛脚的。”
阎埠贵被他推开,嘴里嘟囔几声,“还是人家柱子好,这方面一点都不计较。”
何家有俩电扇。
阎埠贵没打主意的,是谢颖琪那屋——人家女同志,还怀着孕。
可何大清他们住的那间,天热时经常开着。
阎埠贵好几次晚上溜达过去,嘴上说闲聊,其实是去蹭风。
何家没计较。
邻里关系不错,阎埠贵也没明说让人家为他开电扇。
天黑以后,中院贾家却炸了锅。
“奶奶热!我要吹电扇!”
棒梗扯着嗓子嚷。
小当也跟着喊:“我也要!”
秦淮茹皱眉:“谁惯的你们?那玩意儿咱家用得起吗?别吵了。”
贾张氏接话:“你凶孩子干嘛?院里几家都有,孩子看见了自然想要。”
“就是就是!傻柱和许大茂家都有,凭啥就咱家没有?”
棒梗有了靠山,嗓门更大了。
秦淮茹心里憋屈。
每回她管教孩子,婆婆总要插一嘴。
孩子都让她惯坏了。
“妈,这种事您别跟着掺和。
咱家啥情况您不清楚?哪来的钱买电扇?”
贾张氏脸一沉:“你倒怪起我来了?我说啥了?孩子想吹个电扇有错?你不上班,家里穷,那也怨不着我!”
她撇撇嘴。
秦淮茹嫁过来这些年,贾张氏早不怕她跑。
儿子城里户口,轧钢厂工人,在城里相亲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