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利又寒暄几句,接着邀请三人在厂里吃顿饭再走,算作招待。
何雨柱没拒绝,心里想着正好去食堂跟何大清说一声,轧钢厂的任务结束了。
张为民和梅军则惦记着李保国的手艺——鸿宾楼主厨的名头,尝一口也算值。
酒足饭饱后,车子把三人送回清华。
厂长和副厂长出差谈业务去了,孙胜利没能引荐,但他反复保证,等厂长回来一定让他们接见轧钢厂的大恩人。
不是普通帮忙才这么热情。
何雨柱的图纸把车间效率提了一倍还多。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的冲压机床从此彻底甩掉了进口设备的束缚。
他们自己的机器存着详尽图纸标注明细。
往后维修不必求外国人——那帮人人工贵还爱磨洋工,一天能搞定的急活硬拖成三五天,摆出一副大爷嘴脸,爱修不修。
孙胜利这才对柱子格外客气。
何雨柱没那层心思,却扛不住孙主任他们轮番热情,只好含糊应下。
心想等他们真请了,走一趟就是。
认识厂长副厂长,往后日子总没坏处。
三人回到清华,进了办公室,正好撞见孙教授下课回来。
他目光一亮,视线扫向柱子:“项目怎么样?”
这话虽是问所有人,眼神却钉在何雨柱身上。
张为民和梅军对视一眼,面色古怪,上前凑在孙教授耳边低语几声。
孙教授听完汇报,眼里闪过一抹讶色,再看向何雨柱时目光柔和了许多:“柱子,你在轧钢厂画了一套改良图纸?”
何雨柱点头,从怀里掏出原稿。
他留了复制件给厂里,自己攥着原始底稿。
这两者差别大了:原稿保留着从下笔到完工的全套思路,每一步设计演进都清清楚楚,旁人根本伪造不来。
他猜到孙教授要检查,果然如此。
孙教授接过图纸,从头翻到尾,越看越满意。
本想让柱子跟着两位五级工程师跑个项目受点磨练,没想到这小子爆发这么大潜力。
在孙教授看来,工程师不能光靠书本,得学术和实操两手抓,不然休想爬上高级职称。
柱子天赋不缺,缺的就是这类实战。
哪晓得他交出来的答卷超了期望——这次轧钢厂修机床,张为民和梅军两个正牌五级工程师反倒成了打下手的。
那两人听着孙教授夸赞,没半点不服,毕竟全程看在眼里,除了服气没别的。
孙教授沉思片刻,拍拍柱子肩头:“项目完成得很漂亮。
我会跟学校详细汇报。
要不要歇几天?我能批你假。”
语气温煦,活脱脱对待得意门生的姿态。
张为民和梅军在一旁嘴角直抽——孙教授这行里的大佬极少露出这副模样,只能说碰上好学生,当老师的自然就软了。
何雨柱眼看要升大四,但这年代的大学毕业不按年头,得论文达标、各项成绩过关才准毕业,入学时就讲得明白。
所以高年级生照样泡在论文和专业课上。
可柱子不一样,论文早已甩开同届好几个身位,专业课更是机械系铁打的第一,就算立刻办毕业手续也没二话。
轧钢厂的项目刚收尾,孙教授觉得那活儿虽说不难、规模也小,可好歹能算个小项目经验,就点头给柱子批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