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这手艺人在鸿宾楼肯定挣了不少,开销这么大也不见手软。
谁嫁给他,怕是一辈子不愁。
可一转念,她又想起自己在贾家的光景。
嫁过来日子倒不算差,可人怕比。
老贾家条件说不上穷,贾东旭在厂里拿钱,哪怕学徒工也算端了铁饭碗,食堂还能省点饭钱。
她自己也在救助站混日子,每月零零碎碎能挣几个子儿,虽说比不上一大爷那种高级工,可在这院儿里绝对排得上号。
偏偏日子一点没往好里走,嫁进来啥样现在还啥样。
她那个婆婆,每月让她和贾东旭各交五万,剩下的才拿来过日子,说是给孙子攒老婆本。
可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这钱攒得也太早了。
秦淮茹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贾东旭叫她,她才回过神。
“淮茹,淮茹,我说话你听见没?”
见她走神,贾东旭又重复了一遍:“你这不是怀上了么。
天天跑救助站,来回路远,我放心不下。
要不请几天假,在家歇歇?”
秦淮茹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东旭,我扛得住。
怀个孩子算什么,我们村儿那些大婶,生娃那天还在地里忙活呢,生完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她模样俏丽,可没半点城里姑娘的娇气:“再说这工作是一大爷好不容易给弄的,万一请假弄丢了咋办?不成,真不成。”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么好的活计,不用顶着日头挣工分,请什么假!
贾东旭见她这么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易中海盯着秦淮茹,心里倒高看了几分。
这贾家媳妇过日子是把好手,徒弟摊上这么个女人,往后不用愁了。
何雨柱扫过三人,没多废话:“一大爷,东旭哥,秦姐,我送雨水上学去。”
这三个表面老实,骨子里什么货色他清楚,犯不着纠缠。
“成,柱子,路上当心。
你爹寄钱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易中海点头,故意补了句。
邮差送信时收件人明明是何雨柱,他截下来转交一下,倒弄得像他多关照似的。
下午送了雨水,何雨柱没去上班,折回四合院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裳和铺盖用麻绳捆紧,沉得很,他拎起来却轻轻松松。
他打算搬家了——雨水上学后,老住师傅师娘家不合适,一来不方便,二来年纪大了,总赖着也是累赘。
趁这机会搬出四合院,住进师傅送的那套独门独院,离学校近,也省得跟院里那些禽兽为鸡毛蒜皮闹心。
行李没装空间,搬出去总得带点东西,不然凭空变出来不像话。
他包好行李,准备接雨水后直接搬。
傍晚,何雨柱看了眼表,雨水快放学了。
他提着行李出门,刚进院子,撞上提前下班的刘海忠。
“柱子,你这是?”
刘海忠自打跟何家闹僵,很少搭理他,可今天见他大包小包,连被褥都打包了,忍不住开口。
“二大爷,我搬出去住。
雨水上学,每天接送太折腾,住学校附近方便。”
何雨柱没瞒着。
这年头没什么秘密,就算搬走,院里两套房子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