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的两人同时停手,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东旭!我的儿!”
贾东旭上身那件黑色布外套,胸口被抓烂出一条巴掌长的大口子。
整个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白得像纸。
贾张氏哪还顾得上跟媒人纠缠,一头扑到贾东旭身边。
自打上次落水后,贾东旭就落下了病根。
身子亏得厉害。
这段日子虽说吃喝上补了回来,可病根这种东西,一旦扎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除非遇到神医能根治,否则他就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当然,贾张氏急成这样,还因为瞧见了贾东旭衣服上那道口子。
那是去年新做的衣裳,才穿了一年就撕出这么大个洞。
就算能缝上,新衣裳变补丁衣裳,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这媒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串通乡下的丫头骗子,坑我们贾家的钱!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贾东旭这一吓,贾张氏干脆两腿一摊,往地上一坐,打起滚来。
中院挤了将近二十个看热闹的人。
大家听着贾张氏哭嚎,眼神古怪,嘴里嘀嘀咕咕,全在议论贾家这档子事。
这会儿功夫,众人也差不多摸清了来龙去脉。
姑娘没看上贾家,贾张氏恼羞成怒找媒人撒气。
知道这些,大伙儿心里都有些泛嘀咕。
贾张氏在相亲前满院子吹牛,说她儿子是钢铁厂正式工,条件好得很。
后来贾东旭转正没成,她就再不提这茬,可大伙儿都记着呢。
听说这回相亲的还是个农村姑娘?人家农村姑娘都不乐意嫁到你们贾家,问题出在谁身上,心里没数么?
抱着这些想法,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滚,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贾张氏平日里的人品,可见一斑。
媒人本来见贾张氏闹成这样,心里还有点虚。
毕竟亲事没成,自己的确是吃了贾家不少东西。
可见半天都没人替贾张氏出头,她胆子立刻壮了许多。
“贾张氏,做事得讲理。
亲事没成能全怪我?姑娘给你介绍来了,人家看不上,说到底就是你们家条件不行。
你儿子是钢铁厂正式工吗?你们家缝纫机买了吗?什么都没,人家姑娘又不傻!”
媒人压下火气,琢磨着怎么把事平了,便跟贾张氏一起掰扯。
贾张氏瞧见撒泼不管用,听媒人这么一说,脸上虽还挂着不甘,嘴皮子倒没再乱嚷嚷。
她心里门儿清,根子还在秦家那头。
谈得妥妥当当的,扭头就反悔,这不是拿人开涮?
正寻思着,易中海从人堆里踱过来。”
东旭,贾婶子,进屋说去。
在外头闹腾,不净让人瞧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