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却只是点头。
「如实写。」
她对法务说。
「不要帮他补,也不要替我们补。」
凌晨一点,法务初步核对结果发到会议室大屏。
郭一鸣的两家公司不大。
工商信息干净,表面上只是渠道咨询、直播招商、供应链撮合。
但往下翻,关系开始变得复杂。
启策咨询最近一年有三笔服务费来自盛和供应链体系下的区域服务商。
鸣远商务曾经作为第三方执行公司,参与过盛和某个新品牌的渠道铺货项目。
郭一鸣本人还出现在盛和华东仓配合作商的一份培训签到表里。
不是盛和员工。
也不是毫无关系。
一根线,绕了几圈,绕到盛和供应链体系的阴影里。
法务把结论说得很谨慎。
「目前只能证明郭一鸣及其公司与盛和供应链相关主体存在多层业务往来,不能证明盛和集团或某位高层指使其获取野月资料。」
陈砚秋冷笑。
「他们当然不会把指使写在合同上。」
周既白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支笔。
「资本市场也不会因为『当然』相信一家公司被另一家公司商业窃密。」
陈砚秋看过去。
周既白语气平静。
「如果现在公开点盛和,盛和可以反过来发函,说野月新品延期是内部管理失控,却把责任甩给合作方和前公司。投资人会先问你们两个问题。」
「第一,证据在哪里。」
「第二,供应链还稳不稳。」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这话不好听。
但是真话。
林听晚把屏幕上的关系图缩小。
「所以不公开。」
陈砚秋看着她。
「那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
她说。
「是先把能确定的损失范围算清楚。」
秦知远就在这时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影。
「配方组和渠道组的测算出来了。」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第一张是新品上市窗口影响评估。
红色标记密密麻麻。
「陆启明承认外传的信息里有包材参数、部分配方兼容说明、首发渠道节奏。配方本身不是完整泄露,但已经足够让对方推测我们的技术路线。」
秦知远翻到第二页。
「如果竞品提前改包材口径,或者在我们首发前一周做同价位预热,我们原本的差异化记忆点会被削弱。」
运营负责人小声问:「能不能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