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让我相信,他可能留了个口子,让人拿走核心配方?」
「我没有让你相信这个。」
林听晚说。
「我让你相信另一件事。」
陈砚秋看向她。
「什么?」
「野月没有让任何人被规则约束。」
这句话比指控更重。
因为它没有指向陆启明一个人。
它指向陈砚秋。
指向这家公司从早期到现在一路保留下来的习惯。
先相信人。
先跑起来。
先把事情做成。
流程以后再补。
可很多以后,最后都没有来。
林听晚走到白板前,把「陆启明」三个字旁边的空白划开。
她没有写「嫌疑」。
她写:规则缺口。
「今天不是先判陆启明有罪。」
她说。
「今天是承认,你们把早期信任当成了永久通行证。谁救过公司,谁就能保留旧入口。谁熟悉供应商,谁就能绕开审批。谁资历够老,谁的权限就没人敢清。」
陈砚秋没有反驳。
林听晚继续往下写。
历史白名单。
二次验证缺失。
供应商群边界不清。
账号共享与测试环境残留。
内部口径失控。
每一项都像一枚钉子。
钉在野月最不愿意看的地方。
周鹏低声说:「确实是我们IT没清干净。」
「不只是IT。」
林听晚看向他。
「IT能执行清理,但谁给IT权力去关早期合伙人的入口?谁能在供应商抱怨流程慢的时候说不?谁能在业务催进度的时候坚持二次验证?」
周鹏哑口无言。
秦嘉抿住唇。
许萌也低下头。
这不是一个人的疏忽。
是每个人默认过的方便。
陈砚秋重新坐下。
那一刻,某种支撑从他身上抽走了。
「你要我怎么做?」
林听晚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把白板翻到新的一页。
「第一,临时冻结所有历史白名单。」
周鹏立刻抬头。
「全冻?」
「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