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新品口径会的纪要、录屏、共享屏幕记录,今天清查会的纪要,谁提到过梁舒的临时权限,谁看见过文件路径,谁在会后要过链接。」
许萌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她脸色有些紧。
「我去找录屏。」
「不要只找成功保存的。」林听晚说,「会议软件后台也查一下有没有临时共享、参会人进出时间。」
许萌点头。
第八行:门禁截图。
「门禁、摄像头、外卖、通话、睡眠记录,这些都属于私人证明。先列目录,不要把截图直接丢大群。需要哪一项,我们再按最小必要原则取。」
梁舒写到这里,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没有停。
她一边擦,一边把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七下班、九点四十五地铁出站、九点五十一外卖下单、十点零六接母亲电话、十一点十六手机充电放床头,一条条写下去。
写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她停住。
「我那时候应该睡着了。」
声音很轻。
「睡眠软件显示一点二十进入睡眠,但这个也不一定准。」
「那就写不一定准。」
林听晚说。
「证据的强弱要标出来。强证据、辅助证据、待核验证据,不要混。」
梁舒用力点头。
会议室里的灯很亮。
白板上全是字段。
没有一句「可怜你」。
也没有一句「我替你扛」。
林听晚改变规则的方式,从来不是站出来替她哭一场。
而是把那张原本只会压向新人的桌子,拆成一条条能追溯、能反驳、能保护人的流程。
晚上九点四十二,第一版自证时间线整理完。
梁舒把纸推给林听晚时,手心全是汗。
周鹏那边也终于导出第一批登录比对表。
「林总监。」
他声音变了。
大家抬头。
周鹏把两张表投到屏幕上。
左边是梁舒的自证时间线。
右边是凌晨异常访问日志。
时间几乎重叠。
凌晨一点五十二,账号进入核心配方母版目录。
凌晨两点零四,文件下载成功。
而梁舒自证材料上,同一时间,她的公司电脑离线,私人手机连接的是家中Wi-Fi。
异常访问记录里的设备指纹,却是一台从未登记过的Windows终端。
IP地址,也不在她家、公司、测试机任何一个网络段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听晚盯着那行IP,开口。
「把这条,单独标红。」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那台未登记的Windows终端扎在每个人心上,拔不出来。
周鹏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敢敲下任何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