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合作也要看关系,看信任。你以前在盛和执行项目,应该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不可能每一条都写死。真出了问题,靠的是双方愿不愿意一起解决。」
「那盛和愿意在合同里承诺吗?」
林听晚问。
许曼宁停住。
林听晚看着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批次质检频次,能不能写?」
「延迟交付赔付,能不能写?」
「异常批次隔离和复检流程,能不能写?」
「野月数据与盛和自有品牌、其他客户项目隔离,能不能写?」
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
许曼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你现在很会拿条款压人。」
「不是压人。」
林听晚说。
「是确认责任。」
许曼宁叹了口气。
「听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落下来,是旧办公室里常见的评价。
你以前更听话。
你以前更懂配合。
你以前不会在会议上把人逼到角落。
林听晚听懂了。
但她没有替对方把话说完。
她只是说:「以前我信口头承诺,现在只信合同。」
茶水间里安静了两秒。
咖啡机提示音响了一下。
许曼宁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冷意。
「合同也不是万能的。」
「当然。」
林听晚拿起纸杯。
「但合同至少能让双方在出问题前知道,谁该做什么,做不到要承担什么。」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许曼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么谈,盛和未必会给你最好的条件。」
林听晚停了一下。
「野月要的是可执行的条件,不是听起来最好的条件。」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
回到会议室时,休息时间还剩两分钟。
陈砚秋抬头看她。
林听晚把水放在桌边,重新打开电脑。
「继续。」
盛和的人陆续回来。
赵启坐下时,脸色比刚才更沉。
戴薇把合同初稿翻到数据协同页,旁边夹了一张新的便签。
许曼宁最后进门。
她坐回主位旁边,没有再用「听晚」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