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份先不要全丢给她。」
他说。
陈砚秋怔了一下。
周既白把清单重新排序。
「今天必须处理的,只有三类。」
「一,数据真实性的底层材料。原始订单、导出路径、时间戳。」
「二,可能被追问的异常项。低价订单、渠道承诺、授权缺口。」
「三,能由负责人独立补齐的证明文件。合同、流水、质检、劳动合同。」
他把其余问题划到第二优先级。
「复购模型口径,她可以定框架,但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会跑。」
陈砚秋沉默下来。
周既白看向他。
「陈总,一个操盘手如果所有关键资料都只在她脑子里,公司就是高风险。」
这句话不重。
却让陈砚秋脸色一变。
梁舒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电脑。
她也听见了。
周既白继续说:「投资人会看这个。不是看林听晚能不能扛,而是看野月离开任何一个人,还能不能运转。」
他停了一下。
「包括她。」
社区医院里,林听晚坐上输液椅。
针头扎进手背时,她想把手机拿起来。
唐棠坐在旁边,盯着她。
「你再看一眼试试。」
林听晚靠回椅背。
「我只是确认一下消息。」
「你确认不了全世界。」
唐棠把吸管插进温水杯,递到她嘴边。
「喝。」
林听晚喝了两口。
退烧药开始起效,她整个人有点发沉。
可脑子还在转。
渠道价格差异要找原合同。
临时折扣要补审批链。
复购模型还差展会补给站那批用户的首单标记。
召回复盘的数据要和社群留存合并。
用户授权还要按商用、路演、公开传播分级。
每一项都线头。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抓。
手机震了一下。
唐棠看了屏幕。
「周既白。」
她把手机递过去。
周既白没有问她怎么样。
只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那份补充清单。
上面用黑笔重新标了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