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月不是靠一句话起来的。是靠边界起来的。靠用户敢把话说给我们听起来的。靠我们没把茶水间拍成战报起来的。
如果有人觉得这太慢,她说,那野月确实不适合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陈砚秋看着林听晚,说:林听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野月现在需要你。陈砚秋说,不是需要你做一个品牌经理,需要你做一个能决定野月往哪走的人。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野月?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赵岩抬起头。唐棠停下了记录。小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林听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盛和会议室里那张背锅协议。想起许曼宁说行业就这么大,你走了盛和,还有谁敢用你。想起周既白发来的野月科技见面邀约。想起陆霜说我们不需要谁记得我们。
她离开盛和那天,撕了背锅协议。
现在,有人问她愿不愿意上桌。
我需要条件。林听晚说。
你说。
第一,品牌方向我说了算。她说,包括不做的情绪营销、不碰的渠道、不借的用户故事。
第二。
第二,团队架构我参与定。她说,我不需要管所有人,但核心岗位——品牌、产品、客服——需要我能直接对话。
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我不领高薪。她说,野月现在现金流紧张,我应该跟团队一起扛。等野月稳定了,再谈报酬。
陈砚秋看着林听晚,眼睛慢慢亮起来。
前两条我答应。她说,第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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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你也答应。林听晚说,但不是现在。等野月稳定了,你再给我开工资。那时候我收不收,是我的事。
陈砚秋笑了:
她伸出手。
林听晚握住。
办公室里的人开始鼓掌。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安静地拍手。像是一种确认:野月终于有了一个能决定方向的人。
同一时间,盛和二十七层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蓝光照在长桌上。
许曼宁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PPT。
封面不是盛和内部文件,而是一份从行业群里转来的截图整理。标题很醒目——野月《不硬撑》情绪资产分析。
沈嘉树坐在她右手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市场部、渠道部、轻悦项目组的人坐满半间会议室,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
投影上,第一页写着:
今天不硬撑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对女性高压午休场景的锚定。
第二页,是野月小卡的三行字。
不用扫码打卡。
不用分享感受。
午休只有二十分钟,也算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