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盛和的意志,林听晚说,是盛和某个部门的意志。
这个判断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如果是某个部门的意志,那就不需要当成整个盛和的威胁来应对。可以观察,可以试探,可以等对方内部自己做出判断。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陈砚秋先开口:你怎么看?
不知道。林听晚说,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想合作,还是想借合作了解我们的数据。
赵岩皱眉:渠道合作不就是互相了解吗?我们给他们点位,他们给我们渠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林听晚说,盛和现在有自己的轻悦项目。他们为什么要跟一个竞品合作?
陈砚秋点头:对。如果轻悦要进写字楼渠道,他们应该自己铺,而不是找野月。找野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想看看野月怎么做,然后自己抄。
赵岩不服:也可能是他们觉得轻悦走不通,想借野月的模式。
那也是抄。林听晚说,不管是直接铺还是借模式,本质都是看野月能不能跑通。跑通了,他们抄;跑不通,他们放弃。我们成了他们的测试场。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陈砚秋走到白板前,把原本画的便利店测试方案擦掉一半。
如果拒绝,她说,我们失去什么?
失去一个快速进写字楼的机会。赵岩说,盛和的渠道资源比我们强。跟他们合作,三天能铺的点位,我们自己可能要谈三个月。
如果接受,林听晚说,我们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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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秋看着她:用户信任。
林听晚说,盛和渠道进来的野月,会被当成什么?会被当成盛和生态的一部分。用户会想,野月和盛和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们一直强调的独立、边界、不依附,都会被这个合作抹掉。
赵岩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快速扩张、快速验证、快速拿到数据的机会。可现在林听晚把他拉回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野月要成为什么。
那怎么办?他问,就这么拒绝?
不拒绝,也不接受。林听晚说,我们先搞清楚他们要什么。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两行。
第一行:渠道合作?还是数据收集?
第二行:轻悦是否需要野月验证午休场景?
刘明说他们有自己的市场调研。林听晚说,那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合作?如果他们已经知道午休场景有需求,直接让轻悦进场就行了。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要借我们的模式?
陈砚秋接话:除非轻悦进场有障碍。
什么障碍?
可能是内部流程,可能是资源分配,也可能是——陈砚秋顿了顿,轻悦还没准备好进写字楼。他们还在内测阶段,不敢大张旗鼓。这时候找野月合作,等于借野月的壳,试探写字楼反应。
办公室里的人同时看向林听晚。
林听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姜悦发来的那条消息:他们下午要看一份野月拆解PPT,第一页标题是《不硬撑情绪资产分析》。
盛和已经在拆解野月了。现在又来谈合作。
这不是巧合。
刘总,林听晚拿起电话,回拨过去,我想再确认一件事。盛和的轻悦项目,现在是什么状态?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轻悦是我们在研项目。刘明说,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
那合作和轻悦没关系?
合作是独立评估的。刘明说,不管轻悦怎么样,盛和的渠道资源都可以开放。
林听晚挂了电话。
独立评估。她重复了一遍,意思是,轻悦怎么样不重要,盛和想借渠道资源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