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秋签得很快。
笔尖落下时,他抬头说:“我希望你知道,野月账上确实不宽裕。”
“我知道。”
“但你还是坚持收费。”
“是。”
林听晚看着他。
“如果一个品牌想尊重用户价值,却连专业劳动价值都不愿意尊重,那后面所有价值观都会变形。”
陈砚秋怔了一下。
苏敏低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赵岩抬了抬眼,终于没反驳。
合同签完,客服负责人开始同步预约进度。
第一批三十人里,已有十二人确认访谈。
陆霜已完成。
周茵今晚九点。
孟佳后天凌晨一点半。
何清明天下午两点。
袁可只愿意文字回复。
林听晚逐条标注。
“文字回复可以,但不能替代深访。袁可属于首购未复购,她的拒绝本身也有价值。问题要更短,不要让她觉得品牌在追责。”
客服负责人点头。
“那我们怎么问?”
林听晚想了想。
“不要问‘为什么不复购’,问‘如果当时货架上没有野月,你会拿什么’。”
苏敏立刻记下来。
陈砚秋看着她,眼神比前一天更安静。
那是一种创始人看到专业方法真正落地时的安静。
不是崇拜。
是开始愿意交出一部分控制权。
会议结束后,林听晚没有庆祝。
林听晚一个人坐在小会议室,把盛和事故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B版预案。
会议纪要。
录音备份。
离职证明。
背调污染表。
许曼宁群聊弱证据。
许曼宁分别上传到三个位置。
私人加密硬盘。
律师共享文件夹。
离线U盘。
每一个文件夹都标注日期和可用性。
许曼宁不会把旧战场带进野月。
但也不会假装旧战场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