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没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沈嘉树说,「公司已经定了口径,你一个人扛不住。」
「所以你就跟着定了。」
「我不是跟着定。」沈嘉树语气有点急,「我是……我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林听晚说,「怎么保护。」
「让你先签了,先离开,先保住工作。」沈嘉树说,「你能力强,出去也能找到更好的。没必要跟盛和耗。」
「那我的清白呢。」
「清白……」沈嘉树顿了顿,「清白以后再说。」
林听晚看着窗外。
小区里有一盏路灯还亮着,照着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掉几片下来。
路灯的光是昏黄的,照在梧桐树叶上,叶子的边缘已经枯了,卷起来,像被火燎过。风一吹,叶子抖了一下,掉一片在车窗上。
沈嘉树没去捡。
「沈嘉树。」林听晚说,「你有没有一秒,想过替我说真话。」
沈嘉树没回答。
林听晚也没等他回答。
「你有的。」她说,「那天在问责会上,你看了我一眼。那时候你心里清楚,你知道B版预案是我提交的,你知道风险邮件是我发的,你知道版本记录被改过。」
「……」
「但你什么也没说。」
沈嘉树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听晚,」他说,「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
「因为说了,我就完了。」沈嘉树说,「许总知道是我经手的版本记录,顾总知道是我签的流程。我说出来,就是承认我参与了。」
林听晚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你就让我来承认。」
「让你接受现实。」沈嘉树说。
「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沈嘉树深吸了一口气——
林听晚打断他:「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沈嘉树愣了一下。
「什么语气。」
「像是在给我做心理疏导。」林听晚说,「像是在告诉我,人生就是这样,你要学会接受。」
沈嘉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嘉树。」林听晚说,「我们在一起三年。」
「嗯。」
「这三年里,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的事比你的事重要。」
沈嘉树沉默。
「没有。」林听晚替他回答,「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你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你的未来伴侣,你的……配套资源。」
「不是这样。」沈嘉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