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拍照时,有人说:「听晚往边上让一下,许总这边要露出来。」
林听晚当时让了。
电梯门开。
林听晚走进去。
沈嘉树跟了进来。
电梯门合上。
楼层数字从二十八往下跳。
「听晚。」沈嘉树说,「我们谈谈。」
林听晚看着镜面里的数字。
「小会议室已经谈过了。」
「那不是谈。」沈嘉树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在许总面前互相把话说死。」
「我说的每一句都能落到纸上。」
沈嘉树看着林听晚。
「你现在太紧绷了。」
林听晚转头。
「沈嘉树,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情绪上来了?」
沈嘉树沉默。
电梯停在二十六层。
门开。
一个行政部女生看见里面两个人,脚步停住。
「你们先。」女生小声说。
门又合上。
沈嘉树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事情可以有更稳妥的处理方式。」
「比如先签协议?」
沈嘉树皱眉。
「先离开盛和。离开以后,我帮你找机会。背调也可以慢慢修。」
林听晚看着沈嘉树。
「慢慢修。」
「行业很小。」沈嘉树说,「你把仲裁闹出来,短期内不会有人愿意碰你。你能力是有的,我知道。可招聘不是只看能力,也看风险。」
电梯里的灯很白。
沈嘉树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温和。
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劝林听晚别急、别争、别把关系弄僵。
林听晚问:「你所谓的风险,是我被错写进责任链,还是我不接受这个责任链?」
沈嘉树没有立刻回答。
林听晚已经知道答案。
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门开,又关。
「听晚。」沈嘉树说,「你想要清白,我理解。但有些事不能只靠对错来处理。」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还要在这个行业里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