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
唐棠把笔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是输给你太相信公司会讲理,相信上司会有底线,相信男朋友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候踩你一脚。”
这句话太直。
直得林听晚拿着勺子的手停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唐棠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声音低下来。
“晚晚,我不是怪你。”
林听晚垂眼看着粥面。
热气慢慢散。
“我知道。”
林听晚说得很轻。
“我只是……”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林听晚只是忽然觉得很累。
这几天,林听晚把自己拆成一个个功能模块。
写邮件的林听晚。
截图的林听晚。
整理证据的林听晚。
回复HR的林听晚。
判断风险的林听晚。
每一个都必须准确。
不能哭。
不能乱。
不能给对方留下“情绪不稳定”
的证据。
可唐棠一句话,把那些被林听晚压到角落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林听晚不是不难过。
林听晚只是没时间难过。
眼眶忽然发酸。
林听晚把勺子放下。
“我真的以为,至少沈嘉树会说一句实话。”
唐棠没说话。
“我也以为,许曼宁再怎么样,也知道B版预案是我做的。她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抢功,可以压我,但她知道。”
唐棠声音很稳。
稳到让人更难受。
“她们都知道。”
“他们知道。”
唐棠说,“但知道和承认是两回事。”
林听晚眼泪终于掉下来。
只有一滴。
落在手背上,很快就凉了。
林听晚低头看着那滴水痕,像看见某个迟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