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法律。”
林听晚说。
“我只懂项目复盘。”
项目复盘最怕漏节点。
也最怕把判断写成事实。
林听晚以前用这套方法救项目。
现在用来救自己。
唐棠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得找律师。”
“我也在想。”
“不是想,是必须。”
唐棠拿出手机。
“我有个客户以前打过劳动争议,律师叫温岚,挺专业,也不爱吓唬人。我问问她能不能接咨询。”
林听晚本能地想说不用麻烦。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林听晚以前总是这样。
怕麻烦别人。
怕欠人情。
怕别人觉得林听晚把事情弄大。
可现在林听晚已经明白,一个人硬扛,不会显得更体面。
只会更容易被围住。
“好。”
林听晚说。
唐棠看了林听晚一眼。
“你终于学会说好了。”
林听晚笑了笑。
很淡。
“被逼的。”
唐棠一边发消息,一边继续看她的材料。
“这个沈嘉树转发邮件,很关键。”
“嗯。”
“他知道B版完整存在,也知道许曼宁收到。”
“对。”
“那他复盘会上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模糊。”
林听晚的指尖停在触控板上。
沈嘉树。
林听晚现在已经能比较平静地想到这个名字。
不是不痛。
是痛被林听晚暂时放进了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私人情绪。
优先级低于证据链。
唐棠忽然问:“你们……算分手了吗?”
林听晚沉默几秒。
“还没有正式说。”
“那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