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大字浮在心头。
没有任何犹豫。
沈弋那刚迈出半步、原本要上前搭把手的脚尖,极其生硬地、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决绝,猛地收了回来!
她甚至不失刻意、极其迅速地后退了一小步,仿佛宋乘月和她的行李们是什么携带病毒的污染源。
刚才那句略带暖意的征询,此刻被沈弋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彻底冻结。
沈弋的唇瓣抿紧,她不再看宋乘月,目不斜视,径直掠过她,仿佛她只是走廊里一件碍眼的摆设。
“你自求多福吧。”
留下这句话,她利落地转身,掏出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插入了门锁。
“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沈弋拉开门,毫不犹豫。
“砰。”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门里门外。
只留下电梯门口,抱着沉重箱子、不明所以的宋乘月石化在原地,独自在冰冷的走廊灯光下凌乱。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幕般刷屏的念头:
完了!
我的新邻居是那个很不好相处的古怪代付姐!
而且!
我好像,被、嫌、弃、了!
沈弋的家门隔绝了走廊的视线,却隔绝不了声音。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屋内是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木制馨香。她需要平静。
然而,这份珍贵的宁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咚!”
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像是什么重物被随意地丢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是“刺啦——刺啦——”
纸箱被大力撕扯胶带的声音。
然后,是拖拽东西的摩擦声,椅子腿划过地板的“吱嘎”
声,还有宋乘月那极具穿透力指挥声:
“那个大箱子放阳台!对对对!哎哎小心点我的琴!哎呀这个柜子怎么装啊?说明书上全是鸟语!”
沈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需要精修的插画线稿。笔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无法落下。
隔壁每传来一次噪音,都会让她的眉心莫名地越蹙越紧。
更让她抓狂地是,噪音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因为帮手的到来有着变本加厉的趋势。
“月姐!我来了!开门!”
一个清亮的男声在走廊响起,伴随着欢快的敲门声。
1802的门被打开,大约是打开后就没再关上,一阵更嘈杂的声浪瞬间涌出。
“小天才你可算来了!救大命了!”
宋乘月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