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的血?”
她没话找话道。
“剧毒催折五脏六腑,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煎熬良久,疼得弄了满地的血。”
魏心靠在榻边,宛如初见时温文尔雅的模样,“见谅。”
金乐娆扭头看他。
第一次见这魏心,对方白衣清逸,容貌很让人意外,如今再见他,他即将退场,周身上下都是刺眼的血,两相对比,难免有些可悲。
“虽然不是我们弄的毒,但我会尽量帮你查明的。”
金乐娆唇动了动,做了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查明又如何?”
魏心又看向叶溪君,“那人若是你们这边的,你会罚吗。”
“不会。”
金乐娆不想师姐做恶人,所以率先答了,“就算你没有毒发而亡,我们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为什么……”
魏心七窍开始淌血。
“哇,你还敢问这个问题?是谁为难我们北灵宗的弟子?用法器围困起来,妄图赶尽杀绝?”
金乐娆惊异对方的厚颜无耻,和他吵道,“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点,就够你死翘翘了,如果不是我们其他人把弟子救出来,你就害死我们北灵宗那么多优秀弟子了!”
金乐娆情绪激越地和他讲道理,讲完后心口还在起伏。
可是,她在心口起伏间看了师姐一眼,师姐的目光很复杂,不像她这般激动,所以她在师姐的浸染也呼吸逐渐开始平稳,紧接着,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能算定罪的理由吗?
在裏世界的时候,尘玉安是不是提了一句——这一趟为难,是宗门与合欢宗联手刻意设下的历练考核。
如果是提前沟通好的,自己是不是不能拿这件事给魏心定罪啊?
不,不对。
金乐娆终于懂了师姐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心裏也开始发凉。
——很显然,魏心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问题来了,魏心不知道历练的事情,为什么要为难北灵宗的弟子,把大家扣押在一起?他的动机出自何处?
好在很快,魏心开口解释了:“那日睡梦中起了一场很大的火,夫人给我托梦,让我去救一姑娘,同时要我困住所有北灵宗弟子……”
“她让你这样做,你就这样啊!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梦。”
金乐娆也是听傻了,她质问道,“所以,你没问原因就去做了?”
“夫人让我办事,不需要原因。”
魏心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笑意。
金乐娆:“……”
好一个满脑子夫人的耙耳朵。
纳闷过后,金乐娆还是心裏毛毛的,这件事儿真是越回想越不对劲——这托梦也来得恰到好处,救的那个姑娘是北灵宗岳小紫,也在冥冥之中逼得魏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完成了对北灵宗弟子历练的考核。
恐怖的就是这一点——如果这个所谓的“夫人”
真的与北灵宗有瓜葛,那为何不直接坦白了与魏心沟通,联手完成这次北灵宗弟子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