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柱家里。
何柱满脸笑容,正陪着轧钢厂的几个领导喝酒。
这帮领导今天姿态放得特别低。
尤其是李副厂长。
自从上次跟何柱摊牌,他专门找自家岳父打听了何柱的底细。
具体的查不出来——周镇南级别太高,根本够不着。
李副厂长的老丈人,跟周镇南比起来差得远,打听消息也只能偷偷摸摸捡点边角料,根本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动干戈去查。惹恼了周镇南,他那岳父也兜不住。
可就算这样,到底是查出了一点——周镇南的女儿最近确实在准备嫁人。
至于嫁给谁?不知道。他们这级别根本摸不到底。
不过此刻,李副厂长看着饭桌上周晓白那三个哥哥,心里彻底信了。好家伙,一家三个当兵的,这能是普通人家?
周晓白的哥哥们没亮身份,袖章什么的也都摘了。但在座的可没傻子,那军大衣是部队领导才配的装备。仨人全穿着军大衣,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杀气和上位的架势,压都压不住。
所以李副厂长信了。不说周晓白那身贵气,光她三个哥哥的气场,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就算她爹不是周镇南,这底子也差不了。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对何柱的态度更热乎了。
杨厂长看在眼里,倒也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何柱不会站任何一边,交好就行,别的不用多想。就算何柱真跟李富贵成了铁杆,也不可能回头来对付自己。怕啥?何柱跟你关系好,跟我就不近了?
说实话,能坐在这张桌上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这会儿大伙对何柱的态度,不约而同地亲近起来。甭管哪个派系的,今天对着何柱,做派都出奇一致。
何柱倒也没端着。谁来敬酒他都喝,跟谁说话都温声细语的,谁的场子都没冷落。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何柱眉头一皱,喊来长贵:“出去瞅瞅。”
长贵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长贵回来,凑到何柱耳边嘀咕了几句。何柱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贾家啊……算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们计较。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菜,有的话给贾家那桌添点。”
长贵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在座的那几位领导憋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何柱没瞒着。
他把外头那档子事简单说了说,完了笑着补了句:“让各位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几个领导听了,全都摆手。
随后谁也没再提这个茬,聊起了别的闲篇儿。
看起来这点破事儿就算翻篇了。
可明白人都清楚——这压根儿没完。
小事才要往大了说。
真摊上大事,反而没人吱声。
时间溜得挺快。
等到晚上快九点,厂里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起身告辞。这种饭局,大家伙儿都不爱耗太晚。
院子里头,人也散了。
白天的杯盘狼藉,各家各户走之前自个儿收拾干净。
那年头的规矩,没人专职打扫。全靠邻里搭把手。
换作平常,院里谁家摆酒,几个管事大爷跟主家怎么也得喝到十一二点。
可今天不一样。
有厂里的领导在,何柱正好借这由头不奉陪他们。所以那几位管事大爷,今儿晚上早早就歇了席。
老何家这会儿,就剩何柱跟三个大舅子还在那儿吹牛。
“行了行了,少喝几杯吧。”
“雨柱倒没事儿,待会儿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