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没有外人在场,何柱才压低嗓门,把话摊开了说。
“三位大哥,刚才你们问的事,我现在好好说说。”
“申请独栋小院的事,我确实够资格了。但起码这几年,我不打算搞。”
“为啥?说白了,就是想走得长远。”
“这事我跟岳父聊过,我俩都觉得,要想站得稳、走得远,就不能跟老百姓拉开距离。”
“现在刚解放没几年,有些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端着架子装大爷了。”
“等着瞧吧。”
“这种人,早晚得栽跟头。”
“你们仨一直在部队,外头的风向怕是不太清楚。”
“这种歪风,其实已经冒头了。”
何柱说得挺多。
毕竟是自家人,有些话没必要藏着。这三位大舅哥脑子也活泛,听他这么一解释,立马就明白了。
“没错,有道理。”
周泽乾点了头:“当年要不是爸职务摆在那,他也想找间大杂院住。”
“他也不想搞特殊化,就为这事,上头领导还专门夸过他。”
周泽宇跟着接话:“妹夫你这脑瓜子确实好使,怪不得爸老夸你。”
“咱妹跟着你,算是有福气了。”
周泽镇笑着说。
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周晓白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相当舒坦。自家三个哥哥能跟男人处得好,她当然乐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周泽乾三人在屋里陪着周晓白说话,何柱聊了一阵,就出去招呼来贺的客人。
主要是轧钢厂的几个领导。
很快到了开席的点儿,一道道菜端上桌。今天掌勺的是柳泉!
他虽说不会谭家菜那种讲究的菜系,可在轧钢厂的后厨里,手艺绝对排得上号。
不然也坐不到食堂总负责人的位置。
只不过他大小算个领导,平时忙得很,很少接外头的私活。
也正因为这样,柳泉肯来给何柱掌勺,才显得他这人够意思。一般人哪有这面子?
“到底是柳泉,这味儿太正了!”
“要不是柱子结婚,咱们上哪吃柳师傅的手艺去?”
“柱子这是真起来了,何大清那老东西没福气啊!”
“那就是个缺心眼的,脑子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