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想了想,摇头拒绝,“我暂时就住在大杂院里,虽说肯定有不少麻烦,但对我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呃。
周镇南听得有点糊涂。
他眉头一挑,试探着问:“能跟我说说原因吗?住了这么久,是不是有感情了?”
何柱听完,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这事儿吧,真不太好张嘴。
他总不能告诉周镇南,自己是穿来的,知道以后会生什么。
不过,既然这位老丈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算了。
他琢磨了几秒,深吸口气,才开口说:“周叔,您想岔了,哪有啥感情。就算有,也是些糟心事。”
“我是觉得,眼下这局势,看着热热闹闹的,实际上有点不对劲。”
“说白了,就是一种直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所以我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地方,还是我现在这个大杂院。”
“工人和农民,这两个身份,错不了。”
“就算以后我真做到了领导位置,短时间内我也不打算脱离工人圈子。”
“藏在里面,最保险。”
“不管是哪路神仙想找我麻烦,都得先破了我这层身份。”
“反过来,要是搬进独门独院,那就跟工人阶层脱钩了。”
“到时候有人想整我,那就容易多了。单是‘住房紧张’这一条,我这小院怎么批下来的?就算手续都合规,真想找茬,随时能挑出毛病。”
“但我要是一直待在工人堆里,就算偶尔有点小纰漏,只要有足够多的工人护着我,就没人动得了我。”
“想做到这一步,我就不能脱离基层。”
“你一个住独栋小院的领导,嘴上说想跟工人交朋友?”
“那是扯淡。”
“只有真住在大杂院里,还干着食堂厨子这份活的,才算数。”
“不管以后我混到哪一步,只要这个身份还在,轧钢厂的工人兄弟才会认我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