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早就犯嘀咕了,老李每天回家嘴里就没别的话,翻来覆去就是秦淮茹长秦淮茹短。
对她们娘几个倒是一天比一天横,骂她们吃闲饭、啥也不是。
外人看着老李老实巴交的,谁都不敢得罪,啥东西都愿意往外借。
可老孟心里明白,他就是想讨好秦淮茹,图那点便宜。
现在听陆建这么一说,老孟彻底想通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把她心寒透了。
那边秦淮茹被骂了半天,实在撑不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瞪着陆建:“陆建!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男人没了,你就这么糟践人?你凭啥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大爷也沉着脸开了口:“陆建,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咱们今天是为了二大爷家丢鸡的事儿,你扯人家秦淮茹干什么?”
二大爷眉头拧成了疙瘩:“陆建,老李刚才自己都点头了,是他儿子偷了我家的鸡。”
“你现在跳出来多管闲事,是几个意思?”
“还是说你从里头捞到什么好处了?”
三大爷跟着帮腔:“陆建,你哪凉快上哪歇着去。”
“老李拿不出钱,我替他垫上,这事轮不到你插嘴。”
“还是说,老李那小子偷鸡,是你背后教唆的?”
陆建咧嘴笑了:“你们仨脑子不好使,真当我爱管这破事?”
“我这是保我自个儿的家底。”
嗯?
这话什么意思?
陆建家里没丢东西。
偷鸡的是老李的儿子。
跟他保住家产有什么关系?
陆建继续往下说:“你们三位别把街坊邻居当傻子糊弄。”
“只要眼睛没瞎,谁看不出来?”
“那双鞋和那对袜子,根本就不是老李家那俩娃的。”
“可你们仨老家伙,就非得咬死了老李的儿子偷了鸡,非得让人家掏钱。”
“说白了,你们就是逮着老实人使劲欺负。”
“今天二大爷家少了两只鸡,你们这么搞。”
“明天三大爷家丢了两只大白鹅,你们还不得再找个倒霉蛋?”
“往后这大院里,所有安分守己的人,都得替那个真小偷背黑锅!”
“三大爷还能顺手捞一笔!”
“凭什么?”
“你们算老几,跑这儿来欺负人?”
三个老头子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建句句戳在他们心窝子上。
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整条大院他们说了算,想整谁就整谁。
从没人敢吭声。
今天这事,也得按老规矩办。
陆建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老李媳妇:“孟姐,你信你家孩子不?”
孟姐愣了愣,回过神:“我信。”
“他俩打小不偷不摸。”
“昨天我娘家刚送来一盆小鸡炖蘑菇。”
“家里再苦,也没短过孩子的嘴。”
“我孩子犯不着去偷二大爷那两只鸡。”
“再说了,那双鞋和袜子,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东西。”
“我家有几件衣裳,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