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技术不行。没技术,毛熊就敢乱来,小日子也不干人事。兔子家憋屈了这么久,总有翻盘的一天。
等着吧。
朱科长说了,等咱们站起来,一根毛都要跟他们算账。
许小茂回宣传科忙了一天,等下班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刚进门,他就觉得肚子不对劲,抓起手电就往厕所冲。
这年头,农村人上厕所找个草丛就完事,城里人更惨,得上旱厕。
旱厕是啥样?
两个土坑几块砖,半截破墙围一圈。
大部分连门都没有,那股味儿,苍蝇蚊子都往一块凑。
所以上旱厕真遭罪,白天还能忍,晚上就得小心了。一个不留神踩空,搞不好就栽进去了。
起夜必须带手电。
许小茂憋着一口气,火急火燎解决完,赶紧往外冲。
突然,“嘭”
一声,他撞上一团软乎的东西,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低头一看,是于莉!
还没来得及多想,烛火一晃,火苗卷上了她的头发。
“**,着火了!”
两人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手忙脚乱地扑火。四只手快得都快甩出残影了。
许小茂一个没注意,手按到一团海绵上,捏了两下,还挺弹。
没一会儿,烛火灭了。空气里飘着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于莉松了口气,抬头就狠狠瞪了过去:“全赖你,我这头发都烧焦了,明天怎么出门见人?”
许小茂一听,很不乐意:“嘿,你这娘们儿可真不讲理,我刚还不是好心……”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从她头发上滑下来,正好瞧见衣衫下模糊的轮廓,喉结动了动,火气一下就灭了。
“行行行,怪我,是我跑太猛了,行了吧?”
于莉见他服软,反倒更来劲了,撇着嘴埋怨:“本来就怪你,每次碰上你都没好事。”
“每次?还有哪一次?”
许小茂愣住了,他跟于莉,也就打过两回照面。
等等,两回!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想起了上回睡错人的那档子事。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咳,这事先不提。”
“你知不知道,拿着蜡烛上旱厕有多要命?里头全是沼气,要是运气差点,你直接就炸飞了。”
许小茂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但也确实想弄明白。
要不是于莉举着根破蜡烛蹲茅坑,他俩就算撞上,也不至于把头发燎了。
再说了,拿蜡烛上厕所,脑子有坑吧。
于莉听他这么说,吓得浑身一抖,脸唰地白了,后背直冒凉气。
“有、有那么吓人?”
“我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也不放那桶水。”
“你也知道我那个公公,抠得要死。用手电筒?得掏钱。手电还锁在他屋里头,我嫌麻烦,就随便拿了根蜡烛凑合。”
于莉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像是在跟许小茂诉苦,心里头却把阎解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她拿蜡烛上厕所的馊主意,就是那个木头疙瘩出的。
没半点用的废物!
跟许小茂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小茂听了也没多想,刚才撞翻了她的蜡烛,还把人头发撩了,就把手电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