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一圈围观的人,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屋里走。
家门被重重摔上。
屋里静下来,他一个人在板凳上坐下,胸口起伏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些话。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刘光天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还有老伴死命拽他胳膊那一下。
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难不成真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错的不是他!
许小茂那**,还有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崽子!
刘光天刘光福,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念书,现在倒好,跟许小茂混一块去了,成了人家的跟屁虫。
他对这两个兔崽子还不够好?
越想越气。
可一想到那天刘光天和刘光福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全怪许小茂!
“吃饱了撑的,教别人练什么拳!我管教自己儿子,碍着他什么事了?”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牙咬得咯吱响。
以前他在家里,谁敢吭一声?
想打刘光天就打,想骂刘光福就骂,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日子多舒坦。
可现在呢?
许小茂插了一脚,两个小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他对着干。
他的地位全没了!
想到这,刘海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大院,他只能当二大爷,上头压着个一大爷。
在厂里,他是七级工,上头还有八级工。
好不容易在家能当霸王,结果被许小茂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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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头堵得慌,恨不得把许小茂吊起来抽。
可想想又打不过人家。
最后只能一个人蹲在屋里,脸拧成一团,闷得发慌。
日子一天天过。
轧钢厂里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毛熊那边的技术人员进进出出,高层开会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宣传科外头。
朱科长刚从会议室跑出来,一路小跑冲到办公区,声音都变了调:“大茂!许小茂!”
“到!”
许小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应声。
朱科长平时从不叫他全名,今天这阵仗,肯定出大事了。
“拿上机器,跟我去毛熊专家宿舍,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朱科长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到了厂门口。
许小茂哪敢怠慢,立马抄起摄像机,撒腿就追着朱科长往前冲。
瞧朱科长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儿,他心里头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眼下正好是毛熊国那帮专家集体撤走的节骨眼。
这帮人跟咱们不是好聚好散,临走前把核心技术的资料、数据全给祸害了个干净。
这一手,简直是把轧钢厂在内的所有重工单位往死路上逼。
厂里从机床精度的改进到新产品的研发,哪一样不是指望毛熊的技术员撑着?
现在数据一毁,轧钢厂的技术少说得倒退十年。
这后果,光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