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您实在想吃,等我停一阵子药,头一件事就是给你买肉,成不?”
傻柱对聋老太还是实心实意的。可自从那玩意儿坏了,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治伤上,对聋老太的关心自然就少了。
聋老太听完,心里又骂了一通:又是许小茂这狗东西在搞事!
娄晓娥刚拐进后院,鼻子先闻到一股焦香的烤鸭味,心情正好。手里提着的卤肉油纸包还透着温热,她想着等会儿许小茂回来一起吃。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猛地窜出来,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那人嘴里含糊喊着:“晓娥!孙女!是奶奶!”
娄晓娥定睛一看——是聋老太太。老太太那双眼珠子像是黏在烤鸭油皮上,发着光。
“你买的这是全聚德?哎呦,奶奶好长时间没闻着肉味了。”
老太太凑上来,干瘪的手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胳膊,“晓娥丫头,奶奶今儿就馋这一口,你给奶奶撕条腿尝尝,不碍事的。”
“晓娥心肠好,整个大院就你最懂事。你看易中海那两口子、傻柱那浑球,一个比一个抠门,不给奶奶买就罢了,还净说些歪理。”
老太太嘴上絮叨,手上的劲却越来越紧。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许小茂不是个东西,可娄晓娥好说话。只要在大茂回屋前把肉弄到手,这事就能成。
娄晓娥眉头一皱,心里不舒服了。
上次老太太砸门的那一出,她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再说这肉钱是许小茂给的,她舍不得给别人分一分。
“老太太,这肉是我买给大茂吃的。您要是馋了,不如找一大爷帮您去买?”
娄晓娥侧了侧身,想绕过她。
老太太脸一沉,手指掐进娄晓娥的肉里,声音拔高了:“走什么走?”
“我让你走了吗?今儿个这肉,我吃定了!”
“你一个小媳妇,嫁进这大院,孝敬祖宗是规矩!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你这媳妇怎么当的?”
老太太眼底的慈祥全没了,露出满脸横肉,嘴巴一撇:“来,把烤鸭给我一条腿,别等我上**。”
娄晓娥气得脸发白:“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讲理?我不给你就要抢?大茂说得对,你不是老祖宗,你就是个老坏蛋。”
娄晓娥气得够呛,回了两句嘴,又使劲挣了挣胳膊,结果发现那老太太的手劲儿大得吓人。
“啊?你说啥?我耳朵背,听不见!”
“肉?你说给我吃肉?行啊行啊,快拿来!”
聋老太装聋作哑,压根不在乎娄晓娥说什么,反正她也没那本事反抗。
娄晓娥一脸无奈,真是秀才遇到兵,何况对方还是个老太太,她实在拿这种人没辙。
“拿去拿去!”
娄晓娥心里不服气,可也知道不给的话,这老太太肯定不会罢休,只能没好气地撕了个鸭腿递过去。
聋老太一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那眼神亮得吓人,恨不得直接把嘴凑上去啃一口。
就在这节骨眼上。
许小茂推门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鸭腿扔回娄晓娥的袋子里,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老东西,你耳朵让驴毛塞了?没听见我媳妇说不给吗?”
“你也真好意思,我跟你家有仇,你还舔着脸来要肉吃,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还给你条腿?信不信我把你腿卸了?完蛋玩意儿!”
许小茂指着聋老太的鼻子,骂得毫不留情。
反正四下没人,他怕什么?
这老东西不也是仗着没人,才敢在这儿撒泼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