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轧钢厂下班铃一响,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有说有笑。
兜里揣着刚发的工资,一个个钻进了街边的馆子。
许小茂领着郭大撇子他们去了全聚德,傻柱则一头扎进小酒馆。
傻柱今天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许小茂听完,也有点意外。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傻柱这回居然没搭理秦淮茹。
估计是上回让他“割地赔款”
那条约起作用了。
不过也难怪,秦淮茹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拿十块钱就把傻柱吃得死死的?这年头谁家农民也没这么傻。她太自以为是了。
许小茂随便想了想,也懒得深究。让他们闹去,狗咬狗,他听听热闹就够了。
四合院。
易中海回到家,一脸愁容地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才跟老伴说:“凤燕,去把家里攒的玉米面拿出来。”
一大妈正忙活着,一听这话,满脸不解。
夜幕低垂,四合院门口。
许小茂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脚下没个准头。
这会儿还没到宵禁时间,大门敞着,他进院谁都没惊动。
今儿跟郭大撇子几个喝得太尽兴了,没注意时辰,从馆子里出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许小茂脑子发晕,顺着连廊往前走。
忽然听见点什么动静,他二话不说,身子一矮就缩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晃荡?
以他的经验,八成是有人在搞破鞋。
要是真撞上了,那可有意思了。
他猫着腰,脖子往前探,眼睛直勾勾地往声音那边瞅。
定睛一瞧,女的竟然是秦淮茹!
“我说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啊?”
“晚上我给秦淮茹送去,今儿她在厂里跟我张嘴借钱,说工资扣了一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让我帮衬一把。”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抹布往桌上一甩,嗓门提了起来:
“秦淮茹还缺钱?”
“当家的,你忘了,上回你让柱子每月给她十五块,后来柱子跟咱们都翻脸了。”
“她现在还敢找咱们要?”
“就算咱们选她当养老的,也不能这么给她填窟窿吧!”
一大妈扭过脸,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当初她就不愿意让秦淮茹当柱子的媳妇。
是易中海一个劲儿说秦淮茹好,说她又贤惠又勤快,柱子铁了心要她。
还说有她在,柱子就不会打其他女人的主意,更不会跑保定去找何大清,能老老实实留在院里给他们送终。
可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秦淮茹是个寡妇,这就不说了。
家里还拖着三个孩子,外加一个贾张氏,那就是个无底洞。
她哪配得上柱子?
而且他们前期搭进去的钱,怕是没个头。
她真搞不懂易中海脑子里装的什么。
“行了,抱怨两句就得了,我都答应人家了,还能反悔?难道直接借钱给她?”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也憋得慌。
一大妈看他的样子,没再多嘴。
转身去把二十斤棒子面准备好,搁在桌上。
“面放这儿了,当家的。我不是不让你帮衬,可咱们这点家底,都是你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