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跟岳父下,就是跟一些专业的国手对弈,他都未必会输。
但今天,他知道自己该怎么下。
赢,是不能赢的,那太不给老丈人面子。
可输,也不能输得太快太明显,那等于是瞧不起人。
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他杀得难解难分,最后再以一个微小的、看似是自己失误的差距,惜败一招。
既要展现自己的实力,让岳父觉得“这小子脑子活,配得上我女儿”
,又要维护他作为长辈的尊严,让他赢得舒坦。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可比在春晚舞台上表演还考验技术。
棋盘上,局势逐渐胶着。
父亲一招“当头炮”
,气势汹汹。
周辰便以“屏风马”
柔和化解。
父亲又来一招“过河车”
,直捣黄龙。
周辰则立刻“双士象”
联动,防守得滴水不漏。
观战的大爷们看得是连连称奇。
“这小伙子可以啊!思路很清晰嘛!”
“老迪今天可是碰到对手了!你看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可不是嘛,这棋下得有来有回,精彩!”
父亲也确实下得越来越认真,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攻打一座坚固的城池,无论自己用什么招数,对方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还时不时地打个反击,让他手忙脚乱。
眼看棋局已经进入了中后段,双方都损失惨重,棋盘上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在一次长考后,故意走了一步看似是妙手,实则暗藏凶险的“进马”
。
父亲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毫不犹豫地挺起一枚“小卒”
,过河之后,长驱直入,配合着自己的“车”
,形成了一个绝杀之势!
“将军!”
父亲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辰看着棋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惋半,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爸,您这步棋太妙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老迪宝刀不老啊!”
“这小伙子还是年轻了点,最后一步棋太急了!”
“不过已经很厉害了,能跟老迪杀成这样,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