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的声音诚恳而郑重,
“在音乐领域,或许我小有成就。但在表演这个行业,从您答应教我的这一刻起,您就是我的老师。”
“学生拜师,理应有拜师礼。这是规矩,更是我对您、对表演这门艺术的尊重。钱多钱少是个心意,但这个礼,不能废。”
张颂汶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信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周辰那双真诚的眼睛给堵了回去。
他看到了周辰眼里的坚持。
那不是用钱来衡量价值的市侩,而是一种对传统、对师道的敬畏。
是啊,这小子,连人情世故都通透得很。
张颂汶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没有看里面有多少,只是随手将其放进了自己的帆布袋里。
“你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暖洋洋的。
这份尊重,比任何言语上的恭维,都让他受用。
接下来的两天,周辰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像一块海绵一样,全身心地跟着张颂汶,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表演的一切。
没有系统的理论,也没有高深的技巧。
张颂汶的教学方式,简单而粗暴。
第一天,他只教了周辰一件事——观察。
他带着周辰坐在学校的食堂里,让他观察每一个打饭的学生,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的仪态。
“你看那个男生,”
张颂汶指着一个行色匆匆的男生,
“他打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脚步很快,说明他很急,要么是赶着去上课,要么是约了人。”
“你再看他夹菜的动作,只夹了两样最便宜的素菜,说明他最近手头可能有点紧。”
“还有那个女生,她跟食堂阿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声音很甜,这是一种讨好。她想让阿姨能多给她打点肉。”
两天的时间里,周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第二天,当周辰以为会学到更深的东西时,张颂汶却把他带到了一间空无一人的舞蹈室。
面对着一整面墙的巨大镜子,张颂汶只给了他一个指令。
“现在,忘了你是周辰,忘了你是个歌王。”
“你就是一个刚失恋、丢了工作、还被房东赶出来的倒霉蛋。对着镜子,把你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都给我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