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高公路上平稳地行驶了一夜。
当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的晨光透过车窗时,周辰是被一阵尖锐的酸麻感给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动一下腿,却现整条右腿像是被无数根小针扎着,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电流在皮肤下乱窜。
他僵硬地低下头,这才现罪魁祸——热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靠着他的肩膀,变成了整个人蜷缩着,脑袋稳稳地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香甜无比,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周辰顿时哭笑不得。
他完全不记得热芭是什么时候换的姿势,只知道自己的右腿为了给她当一个安稳的枕头,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经彻底“罢工”
了。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边看着窗外飞掠过的荒凉黄土地,一边默默忍受着腿部血液不流通带来的折磨。
然而,这种他甘之如饴的“折磨”
并没有持续太久。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平静,大巴车猛地一个急刹,毫无征兆地停在了路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车厢的人都从睡梦中被惊醒。枕在周辰腿上的热芭也猛地睁开了眼,迷茫地坐起身来。
“嗯?怎么了?到了吗?”
陈贺揉着惺忪的睡眼,第一个含糊不清地问道。
“到哪了这……我屁股都坐麻了。”
邓朝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众人纷纷坐直身体,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
周辰也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城市或服务区。大巴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公路上,前后是望不到头的车道,而左右两边,除了半人高的土堆和枯黄的杂草,再无他物。
“应该不是吧?”
周辰看着这荒凉的景象,低声说道,“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为难。
“各位老师,不好意思啊,”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车……车好像坏了。”
“什么?!”
“坏了?!”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睡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真的坏了!”
司机师傅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他一脸诚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熄火了,打不着了。我得下去看看,想办法修好它。要不……你们先下去透透气?”
看着司机师傅那逼真的演技,众人虽然满心怀疑,但只能开始穿衣服,准备下车。
陈贺第一个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脖子。邓朝也打着哈欠拿外套。
周辰也想跟着站起来,但当他尝试用力时,一股钻心的麻木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嘶”
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怎么了?”
刚穿好外套的热芭回头,看到周辰龇牙咧嘴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腿……我的腿……”
周辰苦着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它好像……不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