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他终于理解了众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被社会毒打后的生无可恋。
“走!找你贺哥去!必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邓朝一把拉住鹿含,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冲向了电竞房。
彼时,陈贺正优哉游哉地躺在电竞椅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游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们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
“砰”
的一声,电竞房的门被推开。
陈贺吓了一跳,刚想作,就看到邓朝领着一群“难民”
冲了进来。
“胖子!”
邓朝一声悲呼,扑到了陈贺面前。
陈贺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干嘛干嘛,离我远点。怎么,卖艺失败,回来要饭了?”
“我们成功了!但是又失败了!”
邓朝情绪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们挣了好多钱,但是钱又没了!”
“说人话。”
陈贺翻了个白眼。
周辰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总收入两千三百八十七块时,陈贺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多少?两千多?!”
但当他听到节目组收了两千块管理费,最终只剩下三百八十七块时,他先是愣住,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陈贺笑得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王导是人吗?他不是!他是个貔貅!只进不出的那种!你们还真敢挣钱啊,胆子太大了!”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邓朝的脸黑得像锅底:“你还笑!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唱歌,嗓子都快喊哑了,你就在这里打游戏!”
“我这叫明智!叫保存实力!”
陈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早就看透了节目组的本质。在这个节目里,‘穷’是我们的宿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王冕欲哭无泪地附和道:“贺哥说得对,我们忙活一下午,最后人均……人均五十多块钱。”
“不错了,”
陈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你们体验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对不对?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宝贵经历。”
众人看着陈贺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