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作,无异于在分子层面拆解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同时还不能让发动机的主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对神识和能量的操控精度,要求高到了一个近乎变态的程度。
徐长青屏住了呼吸,整个人仿佛与石桌融为一体。
丹田内的灰烬能量,在他的意志下,化作亿万个无形的微型触手,精准地探入那道追踪印记的每一个能量节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
那道印记的能量结构,在他“焚证”
的解析下,被一层层剥开,暴露出其核心的运作逻辑。
它就像一个微型的、靠吸收外界游离能量自我维持的信号基站,不断向某个未知的坐标发送着微弱的“我还活着”
的心跳包。
必须在不触发警报机制的前提下,把它拆成一堆废铜烂铁。
徐长青的额角,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灰烬能量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敏感的“报警”
阵纹,从最底层的能量供应链路开始“焚化”
。
“焚化”
并非毁灭,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熵增”
。
它将复杂的、有序的能量结构,还原成最原始、最混乱、无任何信息特征的纯粹能量粒子,然后任其自然逸散到天地之间。
就像将一份加密文档彻底删除后,再用随机数据把硬盘扇区反复擦写一百遍。
就算神仙来了,也别想恢复出半个字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屋内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粘稠。
终于,随着最后一丝核心能量结构被彻底“焚化”
为无害的灵气粒子,那片黑色残片上附着的、与苏挽雪剑意同源的追踪印记,就像一个断了电的灯泡,彻底熄灭了。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徐长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是连续加班写了七十二小时代码一样,精神极度疲惫,但又有一种大功告成的舒畅。
他没有立刻停下。
那道追踪印记只是“软件”
层面的问题,残片这个“硬件”
本身,也得处理干净。
他再次调动灰烬能量,这次不再是精雕细琢的拆解,而是粗暴直接的灼烧。
灰烬如同一层无形的火焰,将残片整个包裹。
在“焚证”
的灼烧下,这片非布非皮的奇特材质,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
声。
它所有物理层面的特征,包括颜色、质地、分子结构,都在被彻底抹除。
它蕴含的那些晦暗能量,也被一同焚化,不留半点痕迹。
几息之后,徐长青松开手。
那片原本坚韧冰凉的黑色残片,已经变成了一小撮细腻到看不出原本材质的灰黑色粉末,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