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窟窿……是苏挽雪留下的。
徐长青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拨动了。
他几乎可以瞬间脑补出当时的画面:苏挽雪退入这条通道,察觉到脚下菌毯的异常,于是反手一剑,试探性地刺了下去。
这一剑,既是警告,也是路标。
警告后来者,这地下有东西。
路标……是留给他看的。
他妈的,这女人真是把他的能力算得死死的,就笃定他能看出这点门道?
徐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那点吐槽迅速被凝重取代。
直接用手触碰绝对是作死行为,天知道这玩意儿上有没有什么见鬼的剧毒或者诅咒。
他心念一动,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灰烬能量,从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出,像一条没有实体的微型探针,精准地、轻柔地,搭在了那个剑孔边缘一滴早已干涸的粘液上。
没有直接的意志冲击,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反噬。
那滴粘液中蕴含的信息,就像一盘被打乱的录像带,通过灰烬能量的“焚证”
与解析,化作断断续续的感知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饥饿……】
【血肉……】
【等待……】
【猎物……气息……美味……】
这些碎片混乱而原始,充满了野兽最本能的欲望。
但更关键的是,在这些杂乱的信息流深处,灰烬能量触及到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线”
。
这根线,一头连着这滴粘液,另一头……则延伸向菌毯下方深邃的黑暗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钓鱼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有东西在下面。
而且,没走远。
它正在那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中,像个耐心的老猎人,缓慢地、有节奏地移动着,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自投罗网。
徐长青瞬间收回了那缕灰烬能量,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家伙,差点就成了“傻狍子”
。
苏挽雪的计策,那个伪神的爪牙,都只是这盘棋的表象。
真正的杀机,潜藏在这片看似死寂的菌毯之下。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个立体式的狩猎场。
地面是陷阱,地下是迷宫,而那个潜伏的猎手,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破土而出,给他来个“惊喜”
。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
现在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