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什么早,都快愁死了。”
柳风一见是徐长青,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昨天刑堂的人又来问话了,还是关于地脉的事,烦不胜烦。”
“这帮人,除了添乱还会干嘛。”
徐长青凑了过去,压低声音,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凝霜草的根茎,片刻后,他“咦”
了一声,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忧虑。
“柳管事,我跟你说个怪事,你可别说我疑神疑鬼。”
“什么事?”
柳风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昨晚,我在外事堂后院的石屋里歇息,”
徐长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向,“半夜里,我打坐调息,总觉得西北方……就是寒渊那边,传来一阵波动。”
“波动?”
柳风皱眉,“寒渊那边天天有波动,空间都不稳,有什么奇怪的。”
“不,不一样。”
徐长死死盯着柳风的眼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波动很隐晦,一闪即逝,但……但给我的感觉,就跟上次咱们这凝霜草出问题之前,我感知到的那种地脉里的异常……一模一样!”
他刻意加重了“一模一样”
四个字。
“你说什么?!”
柳风的脸色“唰”
地一下就白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抓住徐长青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确定?!”
药园,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外门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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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凝霜草被污染,他差点被撸了职位,至今想起来还后怕。
徐长青之前那神乎其神的“预言”
,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这小子对能量波动有特殊天赋”
的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被再次浇水,瞬间就要破土而出。
柳风死死盯着徐长青,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眼前这杂役,修为低得可怜,但对地脉能量的敏感度,却似乎比他这个凝气境的管事还要强。
难道真是天生的“地师”
苗子?
徐长青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挣扎,反而一脸“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信”
的委屈表情:“我……我也说不准,就是一种感觉。心慌得很,好像咱们这药园的地脉,跟那边连着似的,那边一哆嗦,咱们这边就跟着心悸。”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柳风的死穴。
柳风松开手,脸色阴晴不定地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圈,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徐长青:“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怎么办?”
“我一个杂役,能有什么办法。”
徐长青苦笑一声,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无能为力的底层苦涩,“我就是担心,万一再出上次那档子事……我寻思着,执事殿不是有个巡检寒渊外围的任务吗?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下,以后天天去那边转转,要是真有什么异常波动,也好提前给咱们药园提个醒。”
他将自己的私心,完美地包装成了为药园鞠躬尽瘁的公心。
柳风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这法子好!
把这个对能量敏感的“探子”
安插到第一线去,不就等于给药园装了个前置预警雷达吗?
他当即拍板:“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人!执事殿里我有熟人,一个巡检任务而已,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给你弄到手!”
“可是……那任务不是要求淬体五重吗?我这……”
徐长青“担忧”
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