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通道……钩子……
这三者必须完美结合,缺一不可。
徐长青的目光在无边的黑暗中逡巡,最后,落在了隔壁牢房的方向。
那里关着李洵。
一个完美的、现成的、懵逼的、世界观正在重塑的……信标!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以毫秒级的速度迅速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黑不溜秋的铁片。
这玩意儿是他平时在功德祠闲着没事,用灰烬道火提纯废铁练习控火时留下的产物。
里面没什么灵力,但因为被道火反复煅烧,杂质尽除,质地纯粹,握在手里有一种奇特的、能让人心神安宁的清凉感。
对于凝气境以下的弟子来说,算是个静心安神的小玩意儿。
徐长青挪到牢门边,用那块铁片,轻轻敲了敲厚重的铁门。
“当…当当……”
他敲得很轻,而且极有节奏,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暗号。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双沾着泥土的布鞋停在了牢门外。
“干什么!老实点!”
是一个年轻且不耐烦的声音,正是之前送他进来的那两个看守之一。
“这位师兄,行个方便。”
徐长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和卑微,“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害怕,想跟隔壁的李师兄说句话,壮壮胆。”
“门规不许!”
对方的语气很生硬。
“师兄,我们都是杂役出身,知道您的辛苦。”
徐长-骗子-青开始了他的表演,“这黑灯瞎火的,我这里有块以前干活时得的小玩意儿,是块清心铁,没什么大用,就是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握在手里,能提提神,不那么容易犯困。您看……”
他将那块小铁片从门下方的送饭口,慢慢推了出去。
黑暗中,那块铁片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对一个需要熬夜值守的低阶弟子来说,确实有点吸引力。
外面沉默了片刻。
一只手迅速伸了进来,一把抓走了铁片,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那股清凉的触感。
“就一句话,快点!”
鱼儿上钩了。
“多谢师兄!”
徐长青大喜,连忙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麻烦您跟隔壁的李师兄说:‘师兄,什么都别想,用心默念你刚入宗门时,立下的第一条誓言。’”
那看守愣了一下,似乎在咀嚼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就这?”
“就这。”
“……神经病。”
看守嘀咕了一句,但拿人手短,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隔壁牢房,把话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隔壁的李洵,正像一具失去灵魂的雕塑,靠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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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句话传进耳朵时,他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刚入宗门时,立下的第一条誓言?
那是什么?
他努力地回忆着,在被今晚种种离奇事件冲击得一片混沌的脑海深处,艰难地打捞着记忆的碎片。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通过了严苛的考核,第一次穿上玄霜峰的内门弟子服饰,站在庄严的祖师堂前,与其他新晋弟子一起,立下心魔大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