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自己人。
这两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徐长青的脑海深处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狠狠地砸向了元那片冰冷的意识。
“不准。”
他的意念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那片混沌,每一个字都带着命令的绝对性。
“他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不是你的食物。”
徐长青强迫自己因剧痛和虚弱而抽搐的神经冷静下来。
他靠着阴冷潮湿的石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了这场无声的对话上。
他很清楚,跟一个刚刚差点把自己弄死、视人命如草芥的太古神明胚胎讲道理,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
道德谴责?
省省吧,那玩意儿对它来说,可能还不如地道里的一粒灰尘有意义。
他必须建立规则。
用它能听懂的语言。
“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主动伤害,不准施加任何永久性的改变。”
徐长青的意念冰冷而强硬,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给一台新出厂的杀戮机器设定最底层的行为准则,“懂了吗?”
神魂深处,元那片混沌的本源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股夹杂着不解、不屑,甚至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情绪,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仿佛一个习惯了用锤子解决一切问题的铁匠,突然被告知以后只能用这把锤子来敲核桃,而且还不准敲碎。
但它终究没有反驳。
那道深深烙印在本源核心的灰烬火种,那道如影随形的“项圈”
,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沉默,就是默认。
很好。
徐长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想要真正“驯化”
这头凶兽,他需要让它明白,留下那个“信标”
的宿主,比直接捏死他更有价值。
“现在,把他的五感共享给我。”
徐长青下达了新的指令,“我要看到他看到的,听到他听到的。实时,全部。”
这一次,元的执行效率高得惊人。
或许是“不准杀”
这个指令让它憋屈,现在来个“纯观察”
的任务,反倒成了一种发泄。
几乎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徐长青的感官世界就被强行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地道里阴冷、潮湿、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死寂。
而另一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视界”
被强行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