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天。”
徐长青脑子里“嗡”
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刚刚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根比蛛丝还细的能量管道上,像个最顶级的微雕大师,在米粒上绣着星辰大海。
这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下,外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更何况,来的不是风,是龙卷风。
那股神念,和他刚刚解析过的凌霄神力截然不同。
如果说凌霄的气息是一团狂暴、混乱、充满了原始掠夺欲望的岩浆,那么这股新来的神念,就是一把用绝对零度寒冰打造的手术刀。
精准、冷静、克制,每一个扫描的动作都充满了逻辑美感,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
它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对“规则”
和“秩序”
近乎偏执的追求。
这种感觉,徐长青太熟悉了。
前世他当程序员时,团队里就有这么一个代码洁癖晚期的架构师。
那家伙看别人写的代码,就像在看一堆垃圾,眼神里永远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能写出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
的鄙夷。
而现在,这位“神级架构师”
,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一层层剥开玄霜峰的防御代码,直奔他这个正在“非法修改”
的BUG而来。
冷汗“唰”
地一下就下来了,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刺骨的寒意从皮肤一直钻进骨髓。
他能感觉到,那股神念已经穿透了外层的山体禁制,开始扫描核心区域,最多再有十个呼吸,不,五个呼吸,就能锁定这间囚室!
怎么办?
跑?
往哪儿跑?
这鬼地方连光都逃不出去,他一个淬体境的“杂役”
,能跑到哪儿去?
被神念锁定的瞬间,恐怕就会被一道凭空而降的雷法轰成渣渣。
放弃伪装,立刻停手?
更不行。
他现在正把自己的“灰烬之火”
探入墙体深处,和那根要命的“营养管”
纠缠在一起。
猛地抽回来,能量的剧烈波动就像黑夜里点燃了一个超大号的烟花,生怕别人看不见。
那就等于直接对着人家喊:“嘿!兄弟!我在这儿偷东西呢!”
继续伪装?
那就更刺激了。
这等于是在监控摄像头已经对准你、警察已经冲到门口的时候,你还在慢悠悠地撬保险柜,还想着把现场布置成“自然损坏”
。
这是找死、等死和主动去死之间的终极三选一。
徐长青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大脑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那源自程序员的逻辑思维,在生死存亡的极限压力下,爆发出惊人的火花。
快!快!快!
假设对方是一个顶级的阵法师,一个有代码洁癖的架构师。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