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感觉,就像你刚删了老板的黑料,还用技术手段把锅甩给了服务器老化,正得意呢,结果行政通知你,公司请了业界最牛的数据恢复专家,明天就来检修这台“老化”
的服务器。
一瞬间,徐长青刚刚放回肚子里的那颗心,又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还顺带狠狠地拧了两圈。
他整个人虚脱般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屁股接触到坚硬石地的瞬间,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那因过度透支而滚烫发昏的脑袋,激灵一下清醒了许多。
囚室,再次恢复了它亘古不变的死寂。
那股压得人神魂都快要凝固的恐怖意志已经彻底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气中,只剩下一点点能量激荡后尚未完全平复的余烬,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海面,仍在微微起伏。
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那枚被他伪造成“烧毁报废”
的灰色钥匙,也彻底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块真正的废铁,沉寂了下去。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你不仅演了一场好戏,还让他以为是铰链生锈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意念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元”
。
这一次,它的意念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如果非要用人类的感情去形容,那大概可以称之为……赞许?
“很聪明的人族。”
聪明?聪明个屁!
徐长青现在只想骂娘。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脑海中,将那句几乎宣判了他死刑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转述了过去。
“阵法师,三天后到。”
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但就是这句简短的话,让这间刚刚恢复死寂的囚室,空气仿佛再次被抽干,凝固成了比万年寒铁还要沉重的实体。
骗过远程扫描,和糊弄一个亲临现场的专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概念。
前者就像是P图,只要技术过关,总能瞒天过海。
可后者,是专家拿着放大镜和光谱分析仪,趴在你脸上检查你有没有动过刀。
任何一点伪装的痕迹,在对方专业的审视下,都将无所遁形。
更何况,他刚刚搞出的动静,可不是简单的P图,而是相当于在人家服务器主板上焊了条飞线,还刷了个第三方的魔改BIOS!
只要那个阵法师一到场,神识一扫,立刻就会发现:“咦?我设计的阵图里,根本没有这个所谓的‘第七节点’啊?这编码风格,这法则回路,谁他妈在我系统里留的后门?!”
到那时,一切都将败露。
等待他的,将是比凌霄意志直接碾碎还要凄惨一百倍的下场。
徐长青的目光扫过黑暗,最终落在那几条束缚着“元”
的、此刻已恢复漆黑的锁链上。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像是在节省这囚室里每一口珍贵的空气。
他在等。
等这位被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狱友”
,给他一个反应。
现在,他们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自己要是被揪出来了,它这个“被劫狱未遂”
的囚犯,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那片亘古的死寂在持续了大概十几息后,被打破了。
“来的阵法-法师,名叫墨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