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古老而浩瀚的意识,第一次因为一个凡人的想法,而感到了类似“错愕”
的情绪。
这个人类,想干什么?
徐长青不再理会它的惊愕,他的计划已经在脑海中光速成型,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他要变被动为主动!
既然凌霄认定了封印在“自我加固”
,那他就亲手制造一个需要被“加固”
的源头!
他将神念的焦点,从“元”
的身上,缓缓移向了那枚覆盖于血色胚胎之上,真实不虚的“囚者之印”
。
那枚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深邃、厚重的气息,仿佛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洪荒巨兽,正在安静地消化着。
然后,他向“元”
提出了一个让它几乎神魂震荡的、匪夷所思的要求。
“告诉我,这个印记最薄弱、但又最不容易被察觉的结构节点在哪里?”
徐长青的意念,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接、锋利,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要在上面,开一个‘口子’。”
“元”
的意识中,仿佛有一万座火山同时爆发。
“你疯了!!!”
这一次,它的意念不再是冰冷的中立,而是带着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暴怒与惊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动破坏封印!这是凌霄亲手布下的法则囚笼!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动,都会被他瞬间察觉!你这是在自杀!不!你这是想拖着我一起死!”
它的愤怒完全可以理解。
对于“元”
来说,这个封印是囚笼,也是保护壳。
它恨这个囚笼,但它更怕囚笼之外,那个把它关进来的“狱卒”
。
主动破坏封印,这无异于一个囚犯在越狱前,先跑去把看守长办公室的门给砸了,还顺便留下一张写着“爷爷我干的”
的字条。
“不,你没明白。”
徐长青的神念冷静得可怕,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浇灭了“元”
的怒火。
“我不是要‘破坏’它,我是要‘优化’它。用一个真实的、可控的小‘破损’,去合理化我们刚刚伪造的那场‘自我加固’。凌霄下来一看,封印果然在自我修复,修复的原因呢?哦,原来是这里,这个法则流转的拐角,因为万年岁月,出现了一点点‘自然磨损’。这很合理,不是吗?”
“一个真实的小瑕疵,会让他对自己‘封印自然老化’的判断,深信不疑。他会满意地点点头,确认封印的自我修复机制运行良好,然后,安心地离开。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徐长青的每一句分析,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剖开死局,露出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是在猛虎的嘴边跳舞,用最疯狂的举动,去博取那唯一的活路。
“元”
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愤怒,而是权衡。
它那堪比天道计算机的古老智慧,在疯狂推演着徐长青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与风险。
风险,极大。
主动挑衅凌霄的封印,稍有不慎,就是法则崩溃,大家一起玩完。
但收益,同样诱人。
一旦成功,他们就将眼前最大的危机,转化为一次完美的伪装。
徐长青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在凌霄心中,留下一个“此地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