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艰难得超乎想象。
就像一个只见过最终成品的程序员,被要求在没有源代码、没有框架、没有编译器提示的情况下,用最底层的二进制码去复现一个复杂的加密程序。
每一个符文的结构,每一道法则线条的走向,都必须精准无误。
他的神魂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珠。
这感觉,比连续加班七天七夜写代码还要累,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刻刀,直接在他的灵魂上进行雕刻。
错一点,就是神魂受损。
慢一点,灰烬之火就会因为失去控制而溃散。
快一点,结构又容易崩塌。
时间在这极致的专注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长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烧干了的时候,那个由纯粹的灰。。。烬之火模拟出的、虚幻的“烙印”
符文,终于在他眉心前缓缓成型。
它通体灰黑,散发着一股与“囚者之印”
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带着一丝“焚烧”
与“验证”
之意的诡异气息。
成了!
徐长青心中一喜,不敢耽搁,立刻控制着这枚虚假的“烙印”
,轻轻地、缓缓地,印向了那缕悬浮在外的神魂念头。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徐长青只觉得脑袋里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
他与那缕被他亲手分离出去的神魂念头之间的联系,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
一声,剪断了!
那感觉无比诡异,就好像你伸出去的左手,突然之间不再听你大脑的指挥,它还长在你身上,你也能看见它,但它却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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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神魂念头,在被虚假烙印附着之后,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冰冷、死寂、绝对排外的气息。
我……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
徐长青惊骇万分,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标记”
,一个能用来“欺骗”
和“引诱”
的临时标签。
可现在看来,这他妈根本不是标记,这是“所有权”
的强制篡夺!
这要是直接用在苏挽雪身上,岂不是等于用一种“不祥”
,去替换另一种“不祥”
?
甚至更糟!
就在他头皮发麻,准备想办法处理这个烂摊子时,一个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情绪的意念,如同幽灵般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在学习‘狱卒’的手段?”
是元!
那血色胚胎不知何时停止了搏动,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但徐长青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意志已经锁定了自己……或者说,锁定了自己面前那缕失控的神魂念头。
徐长青心中一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