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凌霄吐出一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之前在外面,无论设计‘毒药’,还是构想‘坐标’,都只是让这个警报器响了。而你的那个傀儡弟子在山门外自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也不知是嘲讽谁。
“……只是让那个沉睡的东西,稍稍翻了个身,苏醒了而已。”
这个秘密太过骇人,徐长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头发丝都炸了起来。
合着自己之前又是投毒又是定位,搞得惊天动地,结果只是在人家门口的保安亭外面按了两下门铃?!
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战场,一直都在宗门的“主服务器”
里!
凌霄似乎嫌给他的刺激还不够大,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调,继续往下说。
“你以为的‘寄生道痕’,从来都不是直接种在某个人身上的。那效率太低,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它是通过这块‘镇山玉心’进行播种。”
“玄霜峰每一个核心弟子、长老,乃至宗主,在入门或继位的那一刻,其本命气息都会与镇山玉心相连,获得大阵的庇护。这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那东西,就通过这个黑点,将它的‘种子’,沿着我们与玉心之间的气息链接,悄无声息地种进我们每一个人的本源深处。然后,在它需要的时候,再通过这条链接,进行……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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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徐长青的神经上。
“之前那些长老弟子的死亡,你以为是意外?不,那只是那个东西在沉睡了太久之后,进行的一次系统测试,看看这套收割的流程,是否还能正常运作。”
“而我,玄霜峰的宗主,”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自嘲般的笑,“以及历代的宗主,从接任的那一刻起,唯一的、真正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这套系统的稳定。用一代代新入门的天才弟子的修为,去填补被它‘收割’走的空缺,去偿还一笔……来自上古的,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
徐长青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已经不是赛博朋克了,这是赛博地主!
玄霜峰上上下下所有人,从宗主到弟子,全都是给那个未知玩意儿打工的佃户!
每年不仅要上交收成,还得随时准备着被地主宰了吃肉!
而凌霄这个宗主,就是那个负责催租、同时自己也是头号长工的……狗腿子?
不,不对。
徐长青强迫自己从这惊天内幕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凌霄的话和自己已知的信息进行飞速串联、分析。
如果真是这样,凌霄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自己?
一个外门杂役,就算脑子再好使,在这种涉及到宗门存续的上古烂账面前,又能做什么?
把他拉到这里来,绝对不是为了让他当个情绪垃圾桶。
答案只有一个。
自己身上,有凌霄,甚至有那个“地主”
都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是……焚天炉残火!
想到这里,徐长青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怕个毛!
老子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凌霄是洞真境大能,你整个玄霜峰都是名门正派,你们家大业大都快破产了,我一个刚穿越过来没几天、差点嗝屁的杂役,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深处那片死寂的灰烬之海,在他的意志下,第一次主动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感知力。
这股感知力如同一缕最不起眼的尘埃,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去触碰那个散发着庞大威胁的漆黑斑点。
它的目标,是那个斑点赖以存在的“土壤”
——镇山玉心本身,以及……凌霄的宗主权柄!
就像一个顶级的系统分析师,不直接去攻击病毒,而是先去分析病毒运行所依赖的操作系统底层代码和管理员权限。
灰烬之火的“焚证”
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