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卸载,无法阻止它运行,那就……给它喂点“脏数据”
,让它运行出错,直接搞崩对面的服务器!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整个思维。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恶心死你!
我阻止不了你偷我家东西,但我可以把我家所有东西都变成涂满剧毒的垃圾,你敢偷,就得做好被毒死的准备!
思路一打开,整个人都通透了。
方案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个方案包装成一个玄霜峰宗主能够理解、并且愿意采纳的样子。
直接说“脏数据”
?“服务器”
?凌霄不把他当场切片研究才怪。
必须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来解释另一个维度的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大脑里疯狂地检索自己这几个月在藏书阁里看过的那些阵法、符箓相关的典籍。
有了!
不到半个时辰。
对于屏障外的凌霄来说,可能只是他皱着眉、多审视了脚下山脉一圈的时间。
但对于屏障内的徐长青而言,却像是在脑海里打了一场代码战争。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微光。
“宗……宗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伸手,对着那道无形的屏障,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刚刚通过“焚证”
解析出的、一个可以传递简单信号、却又不会触发警报的能量节点。
下一秒,屏障外,凌霄的身影再次凭空浮现。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因为徐长青提前“交卷”
而有丝毫波动。
“说。”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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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不敢怠慢,将手中的断尺举到胸前,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山芋,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发现的语调,快速说道:“宗主……弟子……弟子发现,这……这不是一种攻击,这是一种……一种寄生!”
“它像一种看不见的虫子,钻进了……钻进了赵长老的……本源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极力想描绘出那种无形的恐怖。
“弟子才疏学浅,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但弟子在藏书阁的孤本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一种……一种上古的邪法,叫‘寄生道痕’!”
“寄生道痕”
这个词一出口,凌霄那模糊的面容似乎微微一凝。
徐长青没给他发问的机会,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编好的理论一股脑地抛了出去:“一旦被这种道痕种下,它就会潜伏在修士的本源核心里,跟……跟我们的修为、神魂长在一起,根本分不开!平时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一旦有人在远处……催动它,它就会在一瞬间,把我们……我们的一切,都吸干,然后……然后传走!”
他一口气说完,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这套说辞,是他精心设计的。
它完美地解释了所有死亡特征:瞬杀、无法反抗、全身被抽干、死因不明。
而且,逻辑上无懈可击。
最关键的是,它把问题的根源,从一个可能存在的“内奸”
,引向了一种闻所未闻的、近乎无解的“邪法”
。
这能最大限度地淡化自己引爆“信标”
的责任,将自己从“罪魁祸首”
变成一个歪打正着的“吹哨人”
。
大殿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凌霄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屏障外,像一尊永恒的雕像。
徐长青能感觉到,那两道实质般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刮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从骨头里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