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以为固若金汤的保险柜里……
从一开始,就藏着一只老鼠。
而且还不是一只,是一窝。
徐长青的身体僵硬了不到半秒,随即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将那块青铜臂甲随手扔回了废铜烂铁堆里。
“哐当”
一声,臂甲撞在一截断裂的飞剑上,又滚落下去,很快就被更多的“垃圾”
淹没。
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嫌弃,仿佛在说:什么破烂玩意儿,核心回路都烂透了,一点研究价值都没有。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身走向另一堆废品,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
丹田内的灰烬海,在刚才那一瞬间,几乎要掀起滔天巨浪,却被他以强大的心神死死压制,重新化为一片不起眼的死寂。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现在高悬在头顶的那只“眼睛”
,宗主凌霄的神念,正以前所未有的严密度监控着这里。
任何一丝情绪的剧烈波动,任何一点能量的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上报?
跟谁上报?
跟凌霄说,宗主啊,我发现您这废品库里有好多东西都被一种连您都察觉不到的神性力量给污染了?
凌霄第一个要问的,绝对不是“那股力量是什么”
,而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淬体境的杂役,凭什么能感知到连洞真境大能都无法察觉的隐秘?
到那时,他浑身上下就算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
焚天炉残火的秘密,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个能解析、焚证万物的上古至宝,其价值,恐怕比整个玄霜宗都要高。
他徐长青,会瞬间从一个“有点用处的工具”
,变成一头被所有人觊觎、等待宰杀的肥羊。
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必须继续扮演那个沉迷于奇技淫巧、试图用笨办法撞大运的偏执狂“修理工”
。
接下来的日子,徐长青彻底进入了影帝模式,开启了他的双重人生。
白天,阳光正好,山谷里叮叮当当,全是他敲打废铜烂铁的声音。
他会精心挑选一件结构相对简单、损坏程度中等的残损法器,比如一把断掉枪头的长枪,或是一面布满裂纹的盾牌。
然后,他会像个最虔诚的学徒,先花上大半天时间,用手、用眼、用最基础的灵气去感知其结构,将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质、磨损都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随后,他便会铺开草纸,就着山谷里粗糙的石桌,开始他那“浩瀚”
的修复工程。
他画出的图纸,密密麻麻,看上去极为专业,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线条和符文标注。
但如果真有炼器大师在此,便会发现,这些图纸九成九都是错的。
能量回路的走向是错的,符文节点的衔接是错的,连材料配比的推算都是基于错误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