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那片枯叶最终没能飞出回廊,而是被一股回旋的气流拍在了墙上,又顺着墙根滑落,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徐长青那间破柴房的窗台底下。
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儿,和周围十几片一模一样的枯叶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夜深人静,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了个严实,整个玄霜峰外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柴房的窗户被推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徐长青没有点灯,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像个耐心的老猎人,一动不动地观察了足足半个时辰。
风停了,虫不叫了,连最晚归的师兄都回屋打坐了。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窗台下那堆落叶轻轻一勾。
一股柔和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拂过,那片他标记过的枯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毫无声息地飞进了窗户,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触手冰凉,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徐长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手掌握拢,心神沉入丹田。
那片枯叶,连同附着在上面的那粒“灰烬海绵”
,被他瞬间拉入了那片死寂的灰色海洋。
“轰!”
无声的轰鸣在他神魂中炸响!
焚天炉残火,这台世间最顶级的解析引擎,开始对这粒吸饱了“信息”
的海绵,进行最底层的暴力破解。
无数灰烬化作亿万柄最微小的刻刀,疯狂地涌向那粒尘埃,将它从内到外,一层层地剥离、粉碎、焚烧、解析!
如果说昨晚的反噬,像是被一道逆流的闪电劈中了脑子,那么此刻的感觉,更像是主动把脑袋伸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塞满了玻璃碴子的滚筒洗衣机里。
疼!依旧是那种深入神魂的撕裂感。
但这一次,徐长清咬紧了牙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残火的输出功率!
他必须知道,林远身上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滋啦——”
灰烬的海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固到极点的金光,被硬生生地从尘埃的核心中挤了出来!
还是那种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情感的神性气息!
但和昨天那道霸道、直接的“查杀”
指令不同,这一次,它显得更加“内敛”
和“复杂”
。
随着焚天炉残火的不断焚烧,那点金光剧烈闪烁,一段段模糊不清、支离破碎的意念片段,如同损坏硬盘里恢复出的乱码文件,断断续续地被解析出来。
“……异常……信标……能量反应……”
“……目标……权限……不足……申请……”
“……突破……宗门……壁垒……勘探……”
“……高阶……”
徐长青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从入定状态中惊醒,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完了。
这下是真他妈的芭比Q了。
“权限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