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廊外的古树,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他的走动,光影在身上缓缓流淌。
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甚至有闲心去观察一片被风吹来的枯叶,在阳光下翻滚着,叶脉的纹理清晰可见。
这日子,好像也不错。
当个扫地僧,远离江湖纷争,每天看看日出日落,琢磨一下今晚加个什么菜……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想什么美事呢?
房贷……不对,婚契还没还清呢!
那个败家……活菩萨小媳妇,还等着自己养呢。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继续埋头扫地。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毒辣,晒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徐长青的眼皮开始打架,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树荫底下偷偷打个盹的时候——
来了!
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和宗主凌霄那种铺天盖地、如同广域摄像头般的巡视完全不同。
这道“视线”
,无形无质,无声无息。
它就像一束从遥远深空射来的激光,精准、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阳光,穿透了他身上那层薄薄的杂役袍,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后心上。
没有杀意,没有探究,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类似于杀毒软件扫描到可疑文件的专注。
是的,专注。
仿佛在它的世界里,整个玄霜峰,整个天地,都消失了,只剩下徐长青这一个需要被反复校验的“数据包”
。
徐长青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后背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但他握着扫帚的手,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扫地的频率、手臂挥舞的幅度、腰部弯曲的角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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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控制着面部肌肉,打了个哈欠,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一副被这无聊工作折磨得快要睡着的衰样。
来了,对方的反向排查,终究还是来了。
你不是能苟吗?你不是能把自己变成石头吗?
那我就用最高精度的显微镜,把你这块“石头”
从里到外,从每一个原子结构,都给你扫描一遍!
徐长青心里一片冰冷,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这时候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任何一个反常的举动,都会让对方的“怀疑度”
瞬间拉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演。
把一个“平平无奇、灵根低劣、脑子还不太好使、整天沉迷于故纸堆幻想一朝逆袭的底层杂役弟子”
形象,给我演到骨子里去!
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有些虚浮,像是真的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