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启。
林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样子。
“宗主命我来检查修复进度。”
他的目光在徐长青和那堆乱七八糟的青铜碎片上扫过,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耐。
显然,他也看了那份“令人惋惜”
的报告,对这堆废铁已经失去了兴趣。
徐长青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到来,正趴在另一边的工作台上,对着一张兽皮图纸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这个榫卯结构应该用三重反扣……该死,能量损耗还是太高了……”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一个专注于技术、忽略了周遭一切的“偏执狂”
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就在他“专心致志”
的工作台另一头,一堆写废了的稿纸之下,一枚小小的玉简,不经意地露出了一角。
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主人忙乱中随手一放,然后彻底遗忘了它的存在。
林远的脚步,在经过那堆稿纸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眼角余光,在那露出的玉简一角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
以他的修为,神念只需一扫,便能轻易探知里面的内容。
但他没有。
在凌霄的眼皮子底下,任何一丝多余的神念波动,都可能引来怀疑。
他继续在石窟里踱步,像往常一样,不咸不淡地考校了徐长青几个关于上古符文的问题。
徐长青依旧对答如流,但答案永远是“标准”
的,缺乏灵性,完美符合那个“勤奋的蠢材”
人设。
林远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似乎也放下了。
这个徐长青,确实是个好用的工具,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个沉迷在故纸堆里,连自己研究出了惊天秘术都不知道、还主动向上报告“此路不通”
的书呆子,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好好做你的事。”
林远扔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背对徐长青的那一刻。
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念,如同一根无形的细丝,从他身上探出,精准地、悄无声息地,碰触到了那枚被压在稿纸下的玉简。
神念一触即收,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玉简中的所有内容,已经被他完整地复制了下来。
“吱呀——”
石门缓缓关闭,封禁大阵的光芒亮起,隔绝了一切。
林远走了。
但徐长青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闭上眼睛,去感知那枚留在林远靴底的“尘埃印记”
。
他依旧维持着奋笔疾书的姿势,仿佛真的在为某个技术难题而绞尽脑汁。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在等。
等一个足够安全的时间。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条上钩的鱼,在被拉出水面前的挣扎,往往才是最凶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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