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周围布下的简易警戒法阵完好无损,连一只虫子爬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只针对他这片药圃的自然瘟病。
苏挽雪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看到这满目疮痍的景象,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骤然爆发。
“欺人太甚!”
她银牙紧咬,眼中杀机毕露,“他们竟敢如此!我去找卫正!就算拼着暴露,我也要让执法堂给个说法!”
“别去。”
徐长青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依旧蹲在那里,捻起一撮根部的泥土,放在指尖轻轻碾动。
泥土的触感、湿度、颗粒感……一切正常。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了丹田。
灰烬海洋中,一缕比尘埃更微渺的焚天炉气息被剥离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撮泥土之中。
解析。
验证。
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徐长青的意识中,一副清晰的能量图谱被构建出来。
在这片正常的土壤能量背景下,一个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能量残痕,如同墨滴入水,被精准地标识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能量残痕的结构……与昨天那株凝神草根须深处的印记,同根同源!
原来如此。
徐长青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瘟病,不是诅咒,而是一次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无声的警告。
对方甚至没有亲临现场,只是通过昨晚留下的那个“坐标”
,远程激发了一丝湮灭生机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大,却精准地作用于每一株青灵花的根系,从内部将其彻底摧毁,连一丝反抗和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能轻易给你,也能轻易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
哪怕,只是这些在他们眼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看。”
徐长青睁开眼,将那撮已经毫无异常的泥土在苏挽雪面前摊开,“这是警告,不是挑衅。你去执法堂,怎么说?说我的花死了?拿什么当证据?我们一开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看懂了这个警告,我们和幕后黑手之间存在联系。那不等于是自曝吗?”
苏挽雪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那股冲天的杀气,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感,缓缓消散。
是啊,怎么说?
说自己因为处理了一件“垃圾”
,结果遭到了报复?
那只会把他们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审视的目标。
对方这一手,阳谋夹着阴谋,打得他们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徐长青站起身,看着这片宣告了他“社会性死亡”
的药圃,脸上却出奇地没有了愤怒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一味的躲避、撇清关系,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就像是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除了能感动自己,毫无用处。
你越是想逃,对方就越是会把你抓得更紧,因为你的恐惧和退让,本身就是他掌控你最好的工具。
想要破局,只有一个办法。
他必须展现出另一种价值。
一种超越“棋子”